楚喬爬上塌方的石堆，往另一邊看了看，跳下來拍拍手上的土：“那邊路還在，就是被堵了。清理的話，工程量太大，至少得幹兩天。”
兩天太久了。白岑盯著那片塌方，沉默了幾秒。
“步行翻過去。”她說，“車收進空間。”
眾人沒有異議。白岑把越野車收進空間，又從裡面拿出繩索和登山杖，分給每個人。李文逸傷還沒好利索，林悅堅持要幫他揹包。
“我自己能背。”李文逸說。
“別逞能。”林悅瞪他一眼，把包背在自己肩上。
白岑走在最前面，瀟優殿後。幾個人踩著碎石，開始往塌方上爬。石頭很滑，有些還沒穩住，一腳踩上去就往下滾。
母親走在她後面，白岑時不時回頭看一眼，伸手拉她一把。老太太被張小琪扶著，顫顫巍巍地往上爬。她雖然精神恍惚，但走路還穩當，大概是這些年躲躲藏藏練出來的。
爬到最高處，白岑往下看了一眼。另一側的山路更窄，路面全是碎石，旁邊就是深不見底的溝壑。風從溝底吹上來，涼颼颼的。
“慢點下。”她回頭叮囑，“一個一個來。”
下山比上山更難。碎石更滑，稍不注意就會滑倒。白岑先下去，站穩了接應後面的人。母親下來的時候，腳下一滑，白岑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拽住了。
“沒事吧？”白岑問。
母親搖搖頭，臉色有些發白，但沒有說話。
接下來是老太太。張小琪在上面扶著，白岑在下面接。
老太太踩到一塊鬆動的石頭上，整個人往前栽。
白岑趕緊抱住她，兩個人一起摔在碎石上。
白岑的胳膊蹭破了一大塊皮，血滲出來。
“沒事沒事。”她顧不上疼，先把老太太扶起來。老太太茫然地看著她，眼神里忽然有了一絲光，嘴唇動了動，像是要說什麼。
“小心點。”白岑拍拍她的手，把她扶到路邊站穩。
張小琪滑下來的時候膝蓋磕了一下，疼得齜牙咧嘴。林悅在後面扶著他，自己也摔了一跤，手掌擦破了皮。
最後是瀟優。他不用人幫忙，機械身體的平衡性比人強得多，幾步就下來了，穩穩當當。
白岑清點人數，一個不少，都過來了。她鬆了口氣，從空間裡拿出急救包，簡單處理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又給張小琪和林悅上了藥。
“繼續走。”她說。
又走了半個小時，終於找到一處相對平坦的地方。白岑讓大家停下來休整，順便把車從空間裡放出來。
上了車，李文逸癱在座椅上，累得不想說話。張小琪靠在窗邊，閉著眼。林悅的手掌纏著紗布，還在滲血，但她一聲沒吭。
白岑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心裡默默算著。出發第二天，就遇到塌方。後面的路還長，不知道還有多少麻煩等著他們。
車子繼續往前開，沿著那條窄窄的山路，顛簸著向南。
母親握著她的手，輕輕拍了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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