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長說:“封印本身不會移動,但它的座標會被轉移。釋放指令的作用,就是觸發座標轉移。”
林霜說:“所以那棵樹的根下面不是封印,是封印的新座標?”
會長說:“對。”
白岑說:“那就意味著我還沒有走到封印的位置。我只是走到了座標轉移的介面。”
會長說:“你需要透過備用系統的出口,才能到達封印的新位置。”
白岑說:“那備用系統的出口在哪?”
會長說:“在封印的新位置正上方。你需要走到那層介質完成傳導之後,才能看到它的輪廓。然後你就知道了。”
白岑坐在石桌旁邊,感覺到夜色正在變濃,那些振動正在穿過她腳下的地面,穿過那棵能源樹的根部介質層,正在以穩定的方式把一層新的路徑訊號嵌入她尚未完全展開的感知範圍中。
林霜站起來。“白姨,我去給你倒杯水。”
白岑說:“不用。我不渴。”
林霜沒有坐下,她站在石桌旁邊,看著白岑。“你覺得備用系統的出口,會長說的那個位置,是真的能走到的嗎?”
白岑說:“能。DS了很多年搭建這套系統。它的每一層都經得起驗證,不會把最後一層放在一個無法觸達的位置。”
會長站起來,朝棚屋方向走了兩步,停下來。“那套備用系統的設計者不是DS人。是那個負責人單獨完成的。他把備用系統的設計藏在了DS底層結構裡,沒有告訴任何人。”
白岑說:“他是為了讓封印在被追蹤之前先移動位置。”
會長說:“對。他把備用系統作為封印的最後一道防線。”
白岑沒有說話。她站起來,走進屋裡,在書桌前坐下,沒有開燈,在黑暗中把手平放在桌面上,感覺到那些振動正在穿過窗臺的木框,穿過牆壁,穿過她腳下的地面,像是整張網正在以穩定的方式告訴她,備用系統的傳導正在以穩定的速度接近它的末端,正在等待她明天回到那棵能源樹前面,完成那層介質的對接,然後沿著它繼續向前走。
她在黑暗中坐了很久,沒有說話,也沒有開燈。
窗外的梧桐樹冠正在夜風裡以固定的幅度晃動,葉片的邊緣在月光下泛著一層暗白色的反光。她能感覺到它的根鬚正在以穩定的速度向更深的土層延伸,穿過石板邊緣,穿過那層已經被啟用的介質層,正在以穩定的速度與那棵能源樹的根系保持同步。
林霜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沒有進來。“白姨,我聽說備用系統接入之後會開啟一個短暫的視窗,視窗會持續到封印座標完成轉移,然後關閉。你需要在視窗關閉之前到達封印所在的位置。如果你沒能在視窗關閉前抵達,備用系統會重新關閉,封印的座標也會重置。”
白岑說:“你怎麼知道這些的?”
林霜說:“會長剛才說的。他說那個負責人留下過一份手寫備註,但那份備註不在檔案室,記在了他自己的本子上。”
白岑沒有回答。
她坐在書桌前,感覺到那些振動正在穿過夜色,穿過窗臺的木框,穿過她掌心的光膜,像是整張網正在以穩定的方式告訴她,那個視窗不會開很久,她必須在它關閉之前走完那條路徑。
她站起來,走到窗前。
夜色中的梧桐樹冠正在以穩定的幅度搖晃,葉片的邊緣在月光下泛著一層暗白色的反光。她看著那棵樹的輪廓,感覺到那些振動正在穿過她腳下的地面,穿過那棵能源樹的根部介質層,正在以穩定的方式把那條路徑的末端嵌入她的感知範圍中。
她站在窗前,沒有拉窗簾,感覺到那些振動正在穿過窗臺的邊緣,像是整張網正在以穩定的方式告訴她,明天她會重新走到那棵能源樹前面,把手放回那層介質上,然後沿著那條路徑走到封印所在的位置。
她不知道那裡有什麼,也不知道那裡是否有她需要的東西。
但她知道,她會在視窗關閉之前到達那裡,然後確認它的狀態,再決定下一步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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