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岑站在梧桐樹前面,看著他的背影消失的方向。她把視線收回來,落在梧桐樹的樹冠上,風穿過樹冠的時候,那些葉子的邊緣正在以穩定的幅度晃動。
林霜走到她身邊。“他說封印會在今天下午解除。你知道具體是幾點嗎?”
白岑說:“不知道。但我知道頻率差會在我能感覺到它接近臨界值的時候完成最後的歸零,然後整個封印會在那個時刻自行解除。”
林霜說:“那你要一直站在這裡等?”
白岑說:“要等。”
她走進屋裡,在書桌前坐下。她把雙手平放在桌面上,感覺到封印的運轉頻率正在以穩定的速度持續調整。封印正在以更快的速度接近臨界值,封印外壁的溫度正在以穩定的速度變化。
林霜站在門口,沒有進來。“白姨,如果封印解除的時候,那位老人沒有在封印的另一端完成對接,那會怎樣?”
白岑說:“封印會自行關閉。封印的內容會保留在膜內側,但不會以我能識別的方式存在。”
林霜說:“那你能在他不在場的情況下完成對接嗎?”
白岑說:“不能。映象印章需要有人同時操作封印的另一端。如果他在封印解除的那一刻不在封印的另一端,映象印章就不會被啟用。”
林霜說:“你怎麼知道他會在那裡?”
白岑說:“因為他花了很長時間來確認封印的結構沒有被改變。他不會在最後一步離開。”
她沒有再說更多,只是坐在書桌前,感覺到封印的頻率正在以更慢的速度靠近臨界值,像是在為最後的歸零做最後一次微調。
她站起來,走到梧桐樹前面,感覺到封印正在以她能夠識別的方式完成最後的調整,正在以穩定的速度接近它的臨界值。封印外壁的溫度正在以穩定的方式接近周圍土壤的溫度,像是在為封印解除做準備。
她站在那裡,感覺到封印正在以一種她從未體驗過的方式重新調整自己的結構。
她感覺到封印外壁正在以穩定的速度向外擴張,正在以穩定的方式接近它最後一次擴張的極限,然後在那個極限位置停住了,像一個已經完成了所有準備的容器,正在等待最後的觸發。
她感覺到封印的運轉頻率在那一刻完成了最後一次微調,然後停住了。膜兩側的頻率差已經歸零了。封印正在以穩定的方式解除自己的結構,正在以均勻的速度從外壁向內部收縮。
在封印解除的同時,白岑感覺到了另一件事——封印外壁的邊緣正在以穩定的速度收窄,正在以均勻的方式收縮到接近中心的點。像是在封印解除的瞬間,把封印的內容導向了一個集中的出口,然後釋放出去。
她感覺到映象印章正在以穩定頻率向封印內部傳送訊號,像是正在為封印的內容開闢一條新的路徑。
封印的內容正在以她能夠識別的方式出現在她的感知範圍內。一組完整的、由DS碼的資料記錄,正在透過封印解除時開啟的路徑向她傳輸,像是被壓縮在封印內部的結構中,現在正在以穩定的速度被釋放出來。
她站在那裡,等著那組資料記錄以她能識別的方式完成傳輸,然後出現在她能讀取的位置上。她不知道那組資料記錄裡有什麼,也不知道它是否完整,但她知道她會在它完成傳輸的那一刻,認出它,然後決定下一步的方向。
她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感覺到那些振動正在穿過她的掌心,像是整張網正在以穩定的方式告訴她,封印已經解除了,那扇門已經打開了。
她只需要在它完成傳輸的那一刻,讀取它,然後繼續向前走。
她不知道那一步會把她帶向哪裡,但她的手指已經觸碰過那枚圓片了。
那些振動已經穿過她掌心的光膜了。
她會在它完成傳輸的那一刻完成讀取,然後繼續向前走。她不知道那一步會把她帶向哪裡,但她知道它是對的。
她會在封印解除後的第一個小時內,完成那組資料的讀取,然後決定下一步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