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印解除後的第五天清晨，白岑像往常一樣醒來，在廚房裡燒了一壺水，然後端著杯子走到院子裡。
她在石桌旁邊坐下，習慣性地把手平放在桌面上，然後她感覺到了一個問題：沒有振動了。
那些她已經在意識裡預設為固定存在的訊號，已經不再以她能夠識別的方式出現了。
她仍然能感覺到膜的存在，但那層感覺已經不再需要透過她的掌心傳導了，像是整張網已經完成了它的最後一步傳輸，把那些訊號嵌入到了她不需要主動感知的層面。
她坐在石桌旁邊，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
那層銀白色的光膜還在，邊緣比之前暗淡了一些，像是正在緩慢地退入皮膚表層之下。
林霜從屋裡走出來，在石桌對面坐下。“白姨，你今天沒有伸手去碰那棵梧桐樹。”
白岑說：“不需要了。”
林霜說：“你感覺不到了？”
白岑說：“能感覺到。但已經不是以前那種方式了。”
林霜說：“那是什麼方式？”
白岑說：“像是已經完成了傳輸的訊號，正在被儲存下來，而不是被持續傳遞。”
林霜沒有再問。
她站起來，走進屋裡，過了一會兒端出兩碗粥來，放在石桌上。
白岑接過粥碗，喝了一口，粥的溫度正好。
林霜在她對面坐下，也端起碗喝了一口。“白姨，如果那個訊號被儲存下來了，你以後還能讀取它嗎？”
白岑說：“能。但不會自動出現在我感知裡了。”
林霜說：“需要你主動去呼叫它？”
白岑說：“對。”
林霜說：“那你以後還會主動呼叫它嗎？”
白岑說：“也許。”
林霜沒有再問。
張音在上午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個信封，放在石桌上。“齊衡讓我轉交的。他說這是他最後一份關於封印的通訊了。”
白岑拆開信封，裡面只有一張疊好的白紙。
紙上沒有抬頭，沒有落款，只有一行手寫的字：“封印解除後第七天，膜的狀態已經穩定。我知道你不會再看監測資料了。但如果你需要它們，它們一直在。”
她看了兩遍，把紙摺好放回信封裡。
張音說：“齊衡說，如果你不再需要定期聯絡，他會把通訊頻率調整到按需啟用模式。”
白岑說：“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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