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岑說：“這麼快就有回覆？”
周嶼說：“不是正式回覆。是一條先行確認的資訊。委員會正在討論你的提議。”
白岑說：“預計結果呢？”
周嶼沉默了一會兒。“可能會批准，但會附加條件。”
白岑說：“什麼條件？”
周嶼說：“接觸碎片時，必須有先遣調查團的成員在場。”
白岑說：“可以。但只能一個人。”
周嶼說：“一個人。”
白岑說：“另外，接觸碎片的順序和時間由我來定。你的成員只能在指定時間內接觸一次，一次不超過三分鐘。”
周嶼沉默了一會兒。“我會把這個條件加進反饋裡。”
白岑沒有回答。
她站起來，走回屋裡，在書桌前坐下，沒有開燈，把手平放在桌面上。
她感覺到那陣訊號正在以穩定的頻率從密封層外側的沉積層傳來，持續地，均勻地，沒有變化。
她知道周嶼會拿到確認，因為碎片識別的訊號頻率是他們一直缺少的拼圖。
他等不到資料確認，就會主動縮短期限。
第二天早晨，白岑推開院門，看到周嶼已經坐在摺疊桌後面了。
他面前放著一份列印好的檔案，手裡握著筆，像是正在等她出現。
他站起來，走到鐵絲圍欄邊緣。“確認函已經到了。”
白岑說：“條件是什麼？”
周嶼說：“接觸碎片時必須有先遣調查團成員在場。但成員人選由我指定。碎片的內容記錄完畢後，檔案副本需提交一份給議會檔案室。”
白岑說：“可以。我接受。”
周嶼說：“那資料交換什麼時候進行？”
白岑說：“現在。”
周嶼轉身從摺疊桌上拿起一個密封的金屬盒，走到鐵絲圍欄邊緣，從圍欄縫隙中遞進來。“這是歷史觀測資料的副本。紙質版，未加密。”
白岑接過金屬盒，沒有當場開啟，走回書桌前，把盒子放在桌面上。
她開啟盒蓋，裡面是一疊厚紙，每一頁都標註著時間、座標和移動速度。
紙頁排列整齊，像是一份完整的記錄副本。
她拿起最上面一張，快速瀏覽了一遍，確認格式和資料的一致性，然後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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