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耀文只好悻悻地收回手,卻還是盯著酒壺不放,嘴裡唸叨著:“好吧好吧,那鍋底快點上來啊,我都快等不及了。”滿室的笑聲裹著果酒的甜香漫開,連空氣裡都透著股生日的熱鬧勁兒,孟晚橙捧著熱飲,看著眼前的一切,忽然覺得,這頓火鍋的暖意,好像比預想中更濃了。
服務員剛把果酒擺好,包間門就被再次推開,推著餐車的工作人員端著冒熱氣的鴛鴦鍋走進來。紅亮的牛油鍋底剛落在桌中央,就傳來“滋滋”的輕響,香氣瞬間漫滿整個包間,連果酒的甜香都被壓下去幾分。劉耀文盯著咕嘟冒泡的鍋底,剛才被攔下的失落立刻散了,湊在桌邊催:“快下菜快下菜!毛肚煮十五秒就能吃!”
丁程鑫指尖剛碰到肥牛卷的保鮮膜,就聽見劉耀文催著下菜的聲音,他笑著轉頭,把肥牛卷往桌中間推了推,聲音裡帶著點無奈的縱容:“急什麼,壽星的長壽麵還沒煮呢。”說著伸手掀開菜盤底下的保溫層,從裡面抽出一袋用油紙裹好的細面——那是他下午特意讓工作人員準備的,還叮囑要選最細的龍鬚麵,說“長壽麵細一點,寓意長長久久”。
他拆開油紙,白色的細面順著指尖滑進清湯鍋,剛碰到熱水就輕輕散開,冒著的熱氣裹著骨湯的香味飄過來。丁程鑫用筷子輕輕攪了攪,防止麵條粘在一起,還特意把麵條往鍋中間推了推:“得煮三分鐘,煮軟了才好吃。翔哥,你多吃點,新的一歲順順利利的。”
劉耀文原本都把毛肚拿起來,聽見“長壽麵”三個字,立刻又把毛肚塞回盤子裡,連帶著剛才拿在手裡的筷子都放了下來,湊到鍋邊盯著麵條看:“對!生日必須吃長壽麵!我媽說吃了長壽麵能長命百歲!”他說著還伸手碰了碰鍋沿,被燙得趕緊縮回手,卻還是不死心,“翔哥,你一會兒要吃一大碗,這樣新的一歲就能平平安安的。”
賀峻霖剛把自己的淺粉色果酒抿了一小口,甜滋滋的荔枝味還在舌尖打轉,眼角餘光就瞥見劉耀文的小動作——那小子正把剛拆開包裝的毛肚又塞回盤子,雙手撐著桌沿,湊在鍋邊盯著清湯裡煮得泛白的龍鬚麵,連剛才急著吃毛肚的勁兒都沒了。
他放下酒杯,用胳膊肘輕輕撞了撞旁邊的張真源,眼底藏著促狹的笑,故意揚高了點聲音:“哎,耀文兒,我沒記錯的話,剛才是誰在服務員端果酒的時候,說‘等會兒我要第一個敬翔哥’的?怎麼現在光顧想著吃毛肚了,把正事兒給忘了?”
這話一齣,滿桌人的目光都齊刷刷落在劉耀文身上。劉耀文原本還盯著鍋裡的麵條出神,聽見賀峻霖的話,耳朵尖“唰”地一下就紅了,他猛地直起身子,手忙腳亂地抓起桌邊的小酒杯,卻因為太急,指尖差點把杯子碰倒。
“我、我沒忘!”劉耀文梗著脖子反駁,卻不敢看嚴浩翔的方向,只能盯著杯裡晃盪的果酒,“我就是想等翔哥先吃口長壽麵,空腹喝酒對胃不好,張哥剛還說了呢!”
賀峻霖挑了挑眉,端起自己的酒杯湊過去,故意把杯沿跟劉耀文的杯子輕輕碰了下,發出“叮”的一聲輕響:“是嗎?
劉耀文聽見賀峻霖帶著調侃的“是嗎?”,攥著酒杯的手指緊了緊,指節都微微泛白。他明明知道賀峻霖是故意逗他,可耳尖的紅還是壓不住,順著耳後往脖子根漫了點,連說話的聲音都比剛才高了半分,像是在給自己壯膽:“當然是!”
他說著,還特意轉頭看向張真源,眼神里帶著點“求作證”的急切:“張哥,我剛才是不是說了,空腹喝酒對胃不好,得先吃點東西墊墊?”張真源正幫宋亞軒夾煮軟的豆腐,聞言笑著點頭,眼底藏著笑意:“是說過,耀文兒記挺清楚。”
得到附和,劉耀文腰桿都直了些,端著酒杯的手也穩了點,重新看向賀峻霖,語氣裡多了幾分理直氣壯:“你看!張哥都這麼說!我就是怕翔哥空腹喝酒不舒服,才等他吃口面的,才不是忘了敬酒!”
他生怕賀峻霖再挑毛病,又補充道:“而且翔哥今天是壽星,得讓他先吃好啊!毛肚什麼時候都能煮,翔哥的長壽麵可不能等涼了!”說著還低頭瞟了眼嚴浩翔碗裡的麵條,見面條還冒著熱氣,才悄悄鬆了口氣——還好沒涼,不然賀峻霖又要打趣他。
賀峻霖看著劉耀文急著辯解、耳尖卻紅得像熟透的櫻桃的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故意晃了晃手裡的酒杯,淺粉色的果酒在杯裡盪出小圈:“行,算你有理。那等翔哥吃完麵,你可得第一個敬酒,可別到時候又找別的理由啊?”
“肯定的!”劉耀文立刻點頭,生怕賀峻霖不信,還舉起酒杯晃了晃,“我早就想好祝福語了,等會兒一準兒說給翔哥聽!”話剛說完,他就瞥見嚴浩翔正笑著看他,眼神里滿是縱容,臉頰瞬間又熱了幾分,連忙低下頭,假裝研究杯裡的果酒,不敢再抬頭。
劉耀文話音剛落,指尖還捏著酒杯邊緣沒鬆開,就感覺桌下有人輕輕碰了碰他的膝蓋——是張真源。他抬頭時,正撞見張真源眼底溫和的笑意,對方沒說話,只是悄悄朝他遞了個“別緊張”的眼神,隨即拿起自己的果酒,慢悠悠站起身。
張真源握著酒杯的動作很穩,淺粉色的果酒在杯裡只晃了晃,沒濺出半滴。他先朝嚴浩翔舉了舉杯子,聲音裡帶著慣有的溫和:“嚴浩翔生日快樂,新的一歲不管是舞臺還是生活,都順順利利的。”說著還轉頭拍了拍劉耀文的肩膀,笑著補充,“耀文兒剛才特意跟我念叨半天,說要給你準備‘超酷’的祝福,就是有點害羞,等會兒讓他慢慢說。”
這話瞬間幫劉耀文解了圍,他耳尖的紅悄悄褪了點,卻還是不敢抬頭,只敢用餘光瞟嚴浩翔的方向。嚴浩翔原本正笑著看劉耀文的小動作,聽見張真源的話,立刻舉起酒杯回應:“謝謝張哥,也謝謝耀文兒,有心了。”說著就要往張真源的杯子上碰。
“等等!”賀峻霖突然“噌”地站起來,手裡的酒杯舉得高高的,連衛衣帽子滑到肩上都沒顧上理,“哪有光喝酒不說願望的啊!嚴浩翔,今天你是壽星,得先說說新的一歲想實現什麼願望!”他說著還故意往劉耀文身邊湊了湊,用胳膊肘輕輕撞了撞對方,“對吧耀文兒?咱們得聽聽壽星的心願!”
劉耀文被撞得晃了晃,連忙順著話茬點頭,聲音比剛才亮了點:“對!翔哥你說說,想要什麼願望?要是能幫上忙,我們肯定幫!”他說著還挺了挺胸,一副“隨時待命”的模樣,惹得旁邊的宋亞軒忍不住笑出了聲,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耀文兒,你先把自己的祝福語想利索再說吧。”
嚴浩翔看著眼前鬧作一團的幾人,眼底的笑意更濃了。他握著酒杯頓了頓,目光慢慢掃過滿桌——丁程鑫正舉著手機偷偷記錄,宋亞軒湊在劉耀文身邊小聲打趣,張真源還在幫大家續果酒,賀峻霖則舉著杯子一臉期待地盯著他。
目光掃過滿室熱鬧的眾人,最後落在孟晚橙身上,見她正低頭小口吃著蝦滑,耳尖還帶著紅,嘴角忍不住彎了彎:“願望啊……希望大家都能好好的,排練順利,演出順利,也希望……以後能經常跟大家一起吃飯。”他話說得含蓄,卻讓旁邊的張真源忍不住笑了,悄悄碰了碰嚴浩翔的胳膊,眼底帶著促狹。
孟晚橙聽到“經常跟大家一起吃飯”,心裡悄悄暖了,她抬起頭,舉起手裡的柚子茶杯:“翔哥生日快樂,我也以茶代酒,祝你新的一歲越來越好。”嚴浩翔看著她手裡的茶杯,眼底的笑意更濃了,輕輕跟她碰了碰杯:“謝謝小橙子。”
眾人碰過杯後,嚴浩翔率先喝了一口果酒,淺粉色的液體滑過喉嚨,帶著淡淡的荔枝甜香,一點都不辣。劉耀文跟著喝了一口,眼睛立刻亮了:“好好喝!像果汁一樣!”宋亞軒也小口嚐了嚐,點頭附和:“一點都不辣,甜甜的。”
賀峻霖見兩人都說好喝,忍不住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大口,剛要說話,就被張真源瞪了一眼:“慢點喝,沒人跟你搶。”賀峻霖吐了吐舌頭,卻還是忍不住又喝了一小口,臉頰很快泛起淡淡的紅暈,像塗了層淺粉的胭脂。
馬嘉祺喝了口果酒,目光落在孟晚橙碗裡沒怎麼動的長壽麵,輕聲說:“長壽麵快涼了,趕緊吃點。”說著還幫她把面拌了拌,“清湯鍋裡的面不辣,你要是想吃辣的,我再幫你煮一碗。”孟晚橙連忙搖頭,拿起筷子小口吃起面來,溫熱的麵條順著喉嚨滑下去,連帶著心裡的暖意都濃了幾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