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追星到相戀:我與TNT的浪漫》第246章 最後一條消息(1)

作者:喜歡簫笛的艾小天·8個月前

劉耀文的除夕夜,過得和往年沒什麼兩樣,簡單平淡,卻又處處透著一股子熱熱鬧鬧的人間煙火氣。

沒有哥哥們那些藏不住的心事重重,沒有那些輾轉反側的難眠夜晚,更沒有被現實枷鎖困住的、沉甸甸的喜歡。在他眼裡,孟晚橙從來都只是那個溫柔又靠譜的姐姐,是會耐心聽他吐槽舞蹈動作有多難啃、舞臺走位有多繞的“晚晚姐”。

是那種可以毫無顧忌地喊她名字,可以大大咧咧把訓練時的糗事一股腦分享出來的存在,乾淨得像盛夏午後掠過操場的風,清爽又坦蕩,沒有半點多餘的牽絆。

此時年夜飯的圓桌擺得滿滿當當,熱氣騰騰的菜一盤接一盤地端上來,紅油翻滾的辣子雞、香飄滿屋的臘肉香腸、燉得酥爛的蹄花湯,每一道都是熟悉的家的味道。

長輩們圍坐在一起,聊著家長裡短,笑聲洪亮又爽朗;弟弟妹妹們繞著桌子跑來跑去,手裡攥著沒吃完的糖果,嘰嘰喳喳的吵鬧聲撞得人耳朵發暖。

劉耀文忙前忙後地幫著媽媽端菜遞碗,袖子挽到手肘,額角沁出細密的汗珠,卻笑得格外開心。飯後他揣著一大把煙花,領著弟弟妹妹們跑到院子裡,打火機“咔嚓”一響,火星竄起,小小的煙花棒便在黑夜裡炸開一朵朵細碎的光。

看著弟弟妹妹們雀躍地尖叫著、蹦跳著,把手裡的煙花棒晃出一圈圈光弧,他也跟著笑,露出兩顆尖尖的虎牙,眼底是少年人獨有的、沒被任何煩心事染過的清亮與純粹。

凌晨的鐘聲敲響時,最後一簇煙花也在夜空裡綻放出絢爛的尾跡,然後緩緩消散。院子裡散落著煙花紙筒,空氣裡還飄著淡淡的火藥味。

劉耀文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睏意像潮水般湧上來,他揉了揉酸澀的眼睛,跟坐在客廳裡守歲的爸爸媽媽道了聲晚安,便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被子是媽媽提前用熱水袋焐過的,暖烘烘的,裹著陽光和洗衣液的淡淡香味。他一頭扎進被窩裡,連衣服都沒來得及脫,就沉沉地睡了過去。一夜無夢,睡得格外安穩香甜。

大年初一的清晨,劉耀文是被窗外此起彼伏的鞭炮聲吵醒的。

不是那種震耳欲聾的巨響,是零零星星、帶著點喜慶勁兒的噼啪聲,從外面一路漫過來,鑽進窗縫裡,敲打著他的耳膜。先是幾聲試探似的輕響,緊接著就是一陣密集的炸響,像是有人迫不及待地要把新年的熱鬧,揉進這還帶著涼意的清晨裡。

他原本睡得正沉,腦袋埋在暖烘烘的被窩裡,夢裡都是年夜飯桌上噴香的臘肉和弟弟妹妹們舉著煙花棒的笑臉。這陣鞭炮聲卻像是帶著鉤子,一下下勾著他的意識,把他從柔軟的夢境裡拽了出來。

劉耀文皺了皺眉,翻了個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矇住半張臉,試圖把那聲響隔絕在外。可沒用,鞭炮聲依舊執著地往耳朵裡鑽,還夾雜著遠處鄰居們的笑聲,大人的說話聲,還有小孩子興奮的尖叫,織成一張熱熱鬧鬧的網,把整個清晨都罩住了。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慢吞吞地睜開眼。窗外的天已經亮了,淡淡的天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滲進來,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朦朧的亮痕。屋子裡還帶著夜的涼意,可窗外的聲響卻透著一股子暖洋洋的煙火氣,提醒著他,新年是真的來了。

窗簾沒拉嚴,留了一道小小的縫隙,一縷淺金色的晨光就順著那道縫隙鑽了進來,柔柔地落在地板上。光線裡,細小的浮塵正慢悠悠地打著旋兒,輕輕跳躍著,像是在跳一支無聲的舞。

他的視線還有些模糊,伸手揉了揉眼睛,又打了個長長的哈欠,胸腔裡溢位的氣息都帶著冬日清晨的涼意。直到這時,他才後知後覺地打了個寒顫

重慶的冬天,是真的冷啊。沒有暖氣的城市,寒氣像是長了腳似的,順著褲腳往骨頭縫裡鑽,凍得他指尖發麻,連帶著後頸都泛起一陣細密的雞皮疙瘩。

他慢吞吞地從被窩裡坐起身,腳剛踩在地板上,就被那股冰涼激得縮了一下,這才磨磨蹭蹭地挪到衛生間。擰開水龍頭,冰涼的自來水嘩啦啦地流出來,他掬起一捧,直接撲在臉上。

那股透心的涼瞬間漫遍全身,激得他激靈靈打了個哆嗦,混沌的腦子也瞬間清醒了大半。他胡亂地抹了把臉,拿起牙刷擠上牙膏,三下五除二地刷完牙,又用毛巾擦著臉,慢悠悠地走出衛生間。

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客廳的椅子,椅背上搭著一件黑色的外套,是他昨晚守歲時隨手扔在那兒的,料子上還沾著點菸火的氣息。

劉耀文走過去,伸手拎起外套,準備穿上出門去給長輩們拜年。手指剛碰到柔軟的布料,就聽見“叮”的一聲清脆的輕響,一個小小的、硬硬的東西從外套的口袋裡掉了出來,骨碌碌地在地板上滾了幾圈,最後停在了他的腳邊。

劉耀文愣了一下,下意識地低頭看去,他蹲下身,指尖輕輕捻起那枚小小的冰箱貼,冰涼的塑膠外殼蹭過指腹,帶著幾分溫潤的觸感。

他記得清清楚楚,說這是她專門跑去文創店才挑到的禮物,一人一個,那時候他看著自己手裡這枚冰箱貼,隨手就塞進了外套口袋裡。

可後來日子一忙,訓練室的鏡面牆映著他反覆練舞的身影,舞臺上的追光燈亮得晃眼,趕通告的深夜裡連軸轉,累得靠在車座上就能睡著。每次手插進口袋,摸到那枚硬硬的小玩意兒,指尖觸到那些凹凸的紋路,心裡的疲憊就像是被一陣溫柔的風吹過,悄無聲息地煙消雲散了。

它就像個小小的秘密,跟著他跑了一個又一個城市,塞進過不同的外套口袋,陪他熬過了無數個累到極致的夜晚,安安穩穩地待了這麼久。

劉耀文捏著冰箱貼站起身,晨光順著窗簾的縫隙溜進來,落在他的側臉,暖融融的,連帶著眼睫上都沾了一層淡淡的金光。他望著窗外漸漸熱鬧起來的街巷,耳邊是遠處隱約的鞭炮聲,腦海裡忽然浮現出孟晚橙的模樣——她笑著喊他“耀文”時,尾音總是輕輕上揚;她坐在臺下看他們舞臺時,眼裡亮得像裝了整片星空,比聚光燈還要耀眼。

真好啊,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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