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晚橙慢慢走到沙發邊坐下,身姿輕盈又安靜,眉眼間都是一整天牽掛落下後的溫柔。沒過多久,爸爸媽媽、哥哥和嫂子也依次走了進來,拖鞋踩在地板上發出輕輕的聲響,一家人熱熱鬧鬧地圍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原本寬敞的屋子瞬間被填得滿滿當當,煙火氣十足,連空氣裡都飄著家人團聚的踏實與溫暖。
哥哥隨手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放鬆地靠在沙發背上,一臉愜意;媽媽笑著湊到爺爺身邊,輕聲細語地和老人搭話,細細問著今天家裡的情況、嚴浩翔習不習慣、午飯吃得好不好;爸爸則坐在一旁,安靜聽著,偶爾點頭應和幾句,神情溫和。整個屋子都被這種溫馨和睦、輕鬆自在的氣氛緊緊包裹著,沒有絲毫生疏,也沒有半分拘謹。
嫂子一眼就瞧見了緊緊黏在嚴浩翔身邊的安安,小丫頭整個人都快貼在少年身上,小胳膊小腿都恨不得纏上去,一副寸步不離、誰也搶不走的小模樣,可愛得讓人發笑。她忍不住輕輕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好笑又無奈的寵溺,輕聲勸道:“安安,別在那蹭你浩翔哥哥了,乖一點,別打擾哥哥。”
安安一聽,立刻把小腦袋搖得像個小撥浪鼓,臉頰鼓鼓的,像塞了兩顆小櫻桃,語氣帶著十足的倔強、撒嬌和理直氣壯,脆生生地大聲反駁:“為什麼,不要!”
話音剛落,她像是怕下一秒就被嫂子拉開似的,立刻伸出兩條短短的小胳膊,一把緊緊抱住了嚴浩翔的腰,小力氣還不小,抱得牢牢實實。緊接著,她把熱乎乎的小臉蛋深深埋在嚴浩翔的身側,一副誰也別想把她和嚴浩翔分開的小模樣,小身子還微微往他懷裡縮了縮,依賴得不行,彷彿抱著全世界最珍貴的寶貝。
這一幕實在太過可愛,又太過逗人,天真又直白的喜歡撞得人心裡發軟。在場的所有人看了都忍不住笑出了聲,笑聲溫和又輕快,填滿了整個屋子。
爺爺笑得眼角的皺紋都堆在了一起,嘴巴合不攏,連連說著“小孩子就是喜歡好看又溫柔的孩子,咱們浩翔招人稀罕”;爸爸媽媽也笑著搖頭,眼裡滿是對小輩的縱容與溫柔;哥哥和嫂子更是忍俊不禁,被這小丫頭直白又熱烈的小心思逗得不行,眼神里全是笑意。
嚴浩翔整個人微微一僵,顯然沒料到安安會突然抱得這麼緊,隨即又慢慢放鬆下來,渾身的線條都變得柔軟。他低頭看著懷裡抱著自己腰的小姑娘,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像盛了一汪溫水,唇角彎著淺淺的、剋制又溫柔的笑意,連耳尖都悄悄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紅,可愛又青澀。
可他自始至終沒有絲毫推開她的意思,反而輕輕抬手,小心翼翼地扶了扶安安的後背,穩穩托住她,怕她因為抱得太用力而摔著,動作輕得不像話。
孟晚橙坐在一旁,把這一切盡收眼底,心裡軟得一塌糊塗。她看著安安那副耍賴黏人的小模樣,又看看被抱住的嚴浩翔一臉無措又溫柔、手足無措卻又滿心縱容的樣子,忍不住笑著拆起了臺,聲音清軟又帶著幾分調皮的打趣:“安安,你正好給你浩翔哥哥說說,你今天在太姥姥家,都幹了些什麼‘光榮事蹟’。”
她一句話出口,所有人的目光都好奇地落向了安安,屋裡的笑聲輕了幾分,都等著聽小丫頭今天到底鬧了什麼笑話。連嚴浩翔都微微低下頭,垂眸看著懷裡的小丫頭,眼底帶著明顯的笑意和幾分溫柔的期待,顯然也被勾起了好奇,想聽聽這小傢伙今天到底闖了什麼小禍、鬧了什麼讓人哭笑不得的趣事。
安安抱著嚴浩翔腰的小手緊了緊,小臉蛋微微一紅,像熟透的小蘋果,有點不好意思地往他懷裡又躲了躲,恨不得把自己藏起來。可她就算窘迫到了極點,還是捨不得鬆開這份溫暖,捨不得離開浩翔哥哥身邊。小聲音悶悶地從他身側傳出來,帶著幾分被戳穿小秘密的窘迫、害羞和小小的倔強,卻依舊不肯鬆口:“我……我沒有……”
話音小小的,軟軟的,藏在嚴浩翔的身邊,更惹得一屋子人笑意更濃。
嚴浩翔低頭看著懷裡縮成一小團的安安,心裡那股軟意簡直要氾濫成河。小傢伙的臉頰紅得像熟透的水蜜桃,連帶著耳根子都透著淡淡的粉,像是染了晚霞。
她整個人像樹袋熊一樣,緊緊圈著他的腰,小腦袋深深埋在他的身側,只露出一小截毛茸茸的發頂,連看都不敢看大家一眼。那副又害羞、又倔強,死活不肯承認今天趣事的小模樣,可愛得讓人心尖發顫,恨不得把這一瞬間的柔軟永遠藏起來。
他忍不住微微彎下腰,上半身湊近,整個人都透著溫柔的氣息。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捏了捏安安軟乎乎、肉嘟嘟的小臉蛋。指尖觸到的皮膚細膩又溫熱,像剛剝殼的水煮蛋一樣嫩滑,輕輕一捏,就能擠出一團軟肉。
嚴浩翔的聲音放得極輕、極柔,帶著滿滿的寵溺和縱容,一字一句,溫柔得能滴出水來,連語氣裡都藏著說不清的偏愛:“對,我們安安這麼乖,這麼可愛,肯定不會惹事的,對吧?”
他特意加重了“我們安安”這幾個字,語氣裡的偏愛毫不掩飾,像是在給眼前這個小害羞鬼撐腰,又像是在滿心歡喜地護著她的小秘密,告訴所有人,這是他放在心尖上疼的小傢伙。
這話一齣口,安安原本就泛紅的小臉蛋更害羞了,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像是被人當眾戳中了最軟的心事,又像是被自己喜歡的哥哥當眾誇獎,小丫頭整個人都輕輕顫了一下,像只受驚的小糰子。抱著他腰的小手瞬間收得更緊了,指節都微微發白,恨不得把整個人都鑽進他懷裡藏起來,藏到沒人看見的地方。
她把臉死死埋在嚴浩翔的衣服上,臉頰蹭著溫熱的衣料,連呼吸都放得又輕又慢,生怕驚擾了這片刻的羞赧,只剩下滿心的羞澀與藏不住的小歡喜。
嚴浩翔看著她這副羞得快要躲起來的模樣,唇角的笑意更深了,眼角彎成了溫柔的月牙,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漫出來,將懷裡的小糰子輕輕包裹。
他緩緩低下頭,垂眸,目光輕輕落在安安的小腦袋上,安靜又耐心地看了她一眼。那一眼裡,沒有半分取笑,沒有半分調侃,只有滿滿的溫柔、縱容與心疼,像春日裡最暖的陽光,輕輕覆在她身上。
他看著她緊緊挨著自己的小身子,看著她緊緊攥著自己衣料的小手,指腹還能感受到她因為害羞而微微發抖的小身子,心裡忽然被填得滿滿當當,暖得不像話,像是被塞進了一整個春天的溫柔。
長這麼大,他很少這樣近距離、這樣溫柔地陪著一個小孩子。
舞臺上的他習慣了耀眼,習慣了萬眾矚目,時刻都要維持著完美的姿態。可眼前的安安,用她毫無保留的依賴、直白又熱烈的喜歡,像一束小小的、暖融融的光,溫柔地撞進了他心裡最柔軟的地方。
在這個充滿煙火氣的小院裡,在孟晚橙的家人身邊,他不用做那個光芒萬丈、時刻緊繃的偶像,不用去想那些複雜的工作與壓力。他只需要做一個普通的、會溫柔笑、會輕輕捏小孩臉蛋、會耐心縱容小依賴的少年,僅此而已,就足夠幸福。
他沒有再說話,只是依舊保持著低頭的姿勢,安靜又溫柔地陪著她。任由她抱著自己,任由她在自己懷裡藏著羞意,任由這滿屋子的溫馨與溫柔,將這一大一小緊緊包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