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這般不緊不慢地一天天悄然流逝,日常平淡溫柔,風輕雲淡,沒有劇烈的爭吵,沒有難堪的隔閡,也沒有揪心的拉扯,看似平淡無奇,卻處處藏著細碎又踏實的安穩。
轉眼兩個月的時光便無聲無息地悄然溜走,平淡又溫柔。這段日子裡,恰好迎來了張真源的生日。孟晚橙依舊一樣用心,提前很久就細細籌備,靜下心伏案寫下一封真摯誠懇的生日信,一筆一劃溫柔細膩,字裡行間滿是真摯祝福、真心陪伴與長久不變的在意。
她又反覆挑選斟酌,選出一份格外貼合張真源喜好、暗藏滿滿心意的禮物,仔細包裝整齊精緻,在生日當天鄭重又自然地送到了他手中。
彼此相處坦蕩大方,沒有刻意刻意拉開的疏離,也沒有小心翼翼的拘謹尷尬,一言一行都自然鬆弛,和往日相處沒有絲毫差別。
這兩個月以來,孟晚橙也陸續和丁程鑫、馬嘉祺、宋亞軒、劉耀文、嚴浩翔幾人見了好幾面。有時候是大家相約一起聚餐小聚,席間熱熱鬧鬧談天說地,分享日常趣事。
有時候是閒暇之餘結伴出門散步散心,輕鬆愜意地打發悠閒時光;或是在共同朋友的聚會里恰巧遇見,從容笑著寒暄問候,自然大方地閒聊談心。
她依舊是眾人熟悉的模樣,性情溫和大方,舉止從容自在,和每一個人相處都舒服融洽、毫不彆扭。說說笑笑之間,滿是長久相伴積攢下來的默契與熟稔,氛圍溫暖又鬆弛。
而她與賀峻霖之間,也一直恪守著那次咖啡館坦誠交談後的相處節奏,保持著分寸剛剛好、溫柔又剋制的距離。偶然碰面時會坦然自然地打招呼,眼神不經意交匯時,彼此輕輕點頭示意。
多人相聚在一起時,她也會平靜從容地參與閒聊互動,再也沒有從前那般尷尬僵持、沉默疏離,也不會刻意躲避、刻意疏遠對方。兩人之間只剩下淡淡的、平和又心照不宣的默契。
自始至終,她都沒有半句催促,沒有一絲試探,更沒有給他分毫情緒壓力。只是安安靜靜堅守著當初彼此的約定,在日復一日細碎溫柔的日常裡,耐心陪著、等著他慢慢放下心結,慢慢與過往釋懷,慢慢治癒心底所有傷痕。
時光緩緩溫柔流淌,溫柔又綿長。那些曾經刻骨銘心的傷痛、難以解開的心結,也在這般平淡安穩、不慌不忙的相處之中,一點點淡化、一點點被溫柔撫平。
所有遺憾都在慢慢消散,所有關係都在緩緩回暖,他們之間的一切,都在朝著溫柔向好的方向,不急不躁,緩緩前行。
而這整整兩個月,賀峻霖內心的掙扎與糾結,從來都沒有停止過一分一秒。
只要稍稍空閒下來那些纏繞在心口、糾結許久的思緒,就會不受控制地湧上腦海,反反覆覆、兜兜轉轉,怎麼都揮之不去。他總是不受自控地反覆思索,他與孟晚橙之間。
到底該不該突破普通朋友的距離,該不該徹底放下積壓已久的心結,放下所有顧慮與不安,坦然地和她正式開啟一段認真的戀愛關係。
清晨一覺醒來,獨自躺在床上望著空白的天花板失神發呆時,他在想這件事;午後陽光溫柔灑落窗前,他安靜坐著看書放空思緒時,這件事依舊縈繞心頭;等到深夜萬物寂靜、周遭一片安寧。
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輾轉難眠,滿心雜亂心事難以入睡時,這份考量更是愈發清晰。日復一日,這份心事從未真正停歇,早已變成他獨處時光裡,怎麼都繞不開、放不下的執念。
他總會不自覺回憶起從前那些被冷落、被傷害、被刻意疏遠的時光,想起醫院裡孤身一人、無人陪伴的難熬日夜,想起身體與心靈雙重煎熬的痛苦,想起心口那道癒合緩慢、遲遲無法徹底平復的傷疤。
每當這些畫面浮現,滿心的猶豫、膽怯與退縮就會瞬間佔據心頭。他害怕再次經歷同樣的委屈與失落,害怕好不容易慢慢平復下來的情緒,再度被過往的傷痛牽動拉扯,更害怕兩人一旦確定關係,那些未曾完全消散的隔閡與芥蒂,會變成紮根心底、永遠無法拔除的尖刺,不斷折磨彼此。
可每當眾人相聚,他看見孟晚橙溫柔淡然的笑容,看見她始終一如既往的耐心,從不追問、從不催促、從不給他一絲一毫壓力,看見她對待身邊每個人依舊真誠溫柔、用心以待的模樣,他冰封許久的心,又會一點一點悄悄融化、慢慢鬆動。
他心裡無比明白,如今的孟晚橙,早已不是當初那個懦弱膽怯、只會逃避推開他的女孩。她日復一日的愧疚彌補,長久不變的溫柔真誠,毫無期限的默默等待,全都真切又滾燙。
他也不得不坦然承認,自己對她的那份喜歡與在意,從來都沒有真正消失過。哪怕受過傷害、滿心委屈,那份深藏心底的心動與偏愛,依舊一直安安靜靜留在原處,從未消散。
一邊是難以完全釋懷的過往陰影,是害怕再次被辜負、再次受傷的顧慮;一邊是從未褪色的真心,是女孩滿眼赤誠、堅定不移的漫長等待。
無數個獨處空閒的瞬間,他都在這樣兩難的權衡裡反覆拉扯、不斷煎熬。一邊努力說服自己與過往和解、坦然放下一切,一邊又控制不住地想要靠近她、在意她。關於要不要和她在一起這件事,他遲遲沒能給自己一個篤定答案。
可就在日復一日的思索、相處與心軟之中,他內心搖擺不定的天平,早已不受控制地,慢慢朝著偏愛與心意的那一邊,悄悄傾斜。
這天傍晚,夜色溫柔靜謐,沒有熱鬧的聚會,沒有喧鬧的旁人,周遭安安靜靜,溫柔又治癒,恰好適合訴說藏了許久的心事。
賀峻霖在心裡反覆斟酌、猶豫了漫長許久,糾結了無數個日夜,最終還是鼓起勇氣主動發了訊息,輕輕約孟晚橙,再來他們當初坦誠心意的那家咖啡館見面。
還是那張熟悉靠窗的位置,還是店內柔和朦朧的暖光,空氣中依舊縈繞著淡淡的奶香與咖啡醇香,兩人一如當初,安靜地面對面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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