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萬家燈火溫柔搖曳,餐桌上冒著溫熱的煙火氣,家常菜的香氣漫滿整個客廳。
工作一天的孟晚橙卸下所有疲憊,安安靜靜坐在餐桌前吃著晚飯,氛圍平和又安逸。她一直小心翼翼護著心底那份無人知曉的愛戀,藏得穩妥又隱秘,以為做得天衣無縫,無人能窺破半分端倪。
靜謐間,媽媽慢悠悠夾了一筷子青菜,狀似隨意地側頭看她,輕輕喚了一聲:“橙子。”
孟晚橙嘴裡正嚼著飯菜,動作閒適,眉眼柔和,下意識應聲:“嗯?怎麼了媽媽。”
碗筷碰撞發出細碎輕響,媽媽語氣平淡自然,像是隨口閒聊般開口:“就是你一個阿姨,今天跟我說她要給你介紹了一個相親物件。”
孟晚橙動作微微一頓,有些哭笑不得,眉眼帶著幾分無奈:“媽媽,我又不需要相親,給我介紹那個幹嘛。”
她心裡從來沒有半點別人的位置,滿心滿眼自始至終,都只裝著那七個少年,哪裡還需要旁人介紹的緣分。
媽媽聞言不惱不催,只是淡淡一笑,神色從容,眼底藏著早已看穿一切的瞭然笑意,不緊不慢地開口,一句話直接打破了滿室安穩:“可能覺得人家條件好、長得帥,就給你介紹了吧。哦,對了,那你跟你那幾個明星男朋友,現在怎麼樣了?”
話音輕輕落下,輕飄飄的一句問話,卻像平地驚雷,瞬間炸亂了孟晚橙所有的從容,剛剛還鬆弛恬淡的神情瞬間僵住,她握著筷子的指尖驟然收緊,整個人愣在原地。
耳尖唰地一下泛紅,心底掀起翻天覆地的慌亂與錯愕。
這句話輕飄飄落地,卻像驚雷驟然炸在耳邊,孟晚橙夾菜的指尖猛地一頓,筷子險些磕在瓷盤上。
眼底的鬆弛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錯愕與震驚,整個人都僵在了座位上,她心底掀起滔天巨浪,滿心的不可思議。
這件事,她藏了這麼久、守了這麼久、小心翼翼、從不對外人透露半分的隱秘愛戀,以為無人知曉、無人看破,從頭到尾,她從來沒有跟家裡提過半句自己和他們的關係,卻沒想到,父母早就看得清清楚楚
唯獨只有嚴浩翔,從前偶然來過家裡拜訪,媽媽知曉他的存在,但是其他人她從未透露過分毫,自己心裡裝著的,是整整七個少年,一個團的。
孟晚橙猛地抬眼,瞳孔微怔,語氣帶著壓不住的慌亂與詫異:“媽媽,你怎麼知道的?”
看著女兒瞬間緊繃、滿眼震驚、心事被戳穿的無措模樣,媽媽放下手裡的碗筷,眼底盛滿溫柔通透的笑意,語氣篤定又寵溺:“我可是你媽媽,我能不知道?”
最瞭解女兒的,從來都是至親之人,很多次夜裡,他們都會把晚歸的孟晚橙送回家,她站在樓上窗邊看得一清二楚。時常是不同的人輪流送她回來,個個溫柔體貼,看著她進門才放心離開。
她一直知道女兒喜歡他們、關注他們,見過他們的模樣、認得他們的身形。次數多了,她哪裡還看不明白。
旁人看不穿的隱秘偏愛、無人知曉的雙向奔赴,那些藏在接送歸途、悄悄陪伴、隱忍溫柔裡的心意,早已在無數細碎的日常裡,被她看得一清二楚。
餐桌上的煙火氣依舊溫熱,可孟晚橙的臉頰悄然泛紅,心底藏了許久的秘密,就這樣被媽媽一語戳破,猝不及防,無處可藏。
臉頰的燥熱遲遲散不去,秘密被戳穿的窘迫裹著孟晚橙,讓她渾身都透著幾分不自在。她指尖攥著筷子,微微垂著眸,聲音軟軟怯怯的,帶著一絲慌亂的敷衍:“就,就還好啊。”
話音剛落,一直安靜吃飯、默不作聲的爸爸,緩緩開口出聲,他語氣平和沉穩,沒有半點質問,只是淡然地詢問:“你們是不是在一起挺長時間了?”
這一下,孟晚橙徹底愣住了,原本只以為是媽媽知道,偷偷看穿了她的秘密,沒想到連一向沉穩寡言的爸爸,也一直知情。
她猛地抬起頭,眼裡滿是難以置信,怔怔地看著對面的父親,語氣帶著滿滿的錯愕:“爸,你也知道?”
爸爸看著女兒慌張無措的模樣,輕笑了一聲,放下手中的碗筷,眼底盡是溫和的瞭然。
“傻丫頭,”他語氣輕柔,字字真切,“他們有的時候深夜送你回家,在樓下細心照看你、目送你上樓的模樣,我們都看在眼裡。。”
餐廳暖黃的燈光靜靜灑落,映得一家人眉眼溫柔,原來從來都不是天衣無縫的隱瞞,那些深夜歸途的護送、樓下駐足的等候、小心翼翼的守護,那些她藏得小心翼翼、不敢示人、無人窺探的隱秘愛戀,從來都沒有騙過最疼愛她的父母。
他們不曾點破,不曾追問,只是默默看著,靜靜觀察,默默包容著女兒這份小心翼翼的深情,孟晚橙坐在餐桌前,心頭的慌亂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陣溫熱的酸澀與暖意,整個人徹底鬆弛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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