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晚,我盯著小地小瓜,思考末世以來的種種,回想它們陪伴我的日子,終歸是我太理想主義了,一直以為極寒末世沒有壞人。
細細想來,小瓜那一聲悲愴的狼嚎,並不是什麼告別,而是用盡自己最後一絲力氣,嘗試叫來喪彪保護我。
說到底,不僅是喪彪救了我,更是小瓜救了我。
想到這,心裡又感動又悔恨,更加痛恨自己了。
我夜裡陸陸續續睡了兩次,都被噩夢驚醒了,醒的時候就仔細觀察小地小瓜的情況,祈禱著它們一定要活下來。
次日一早,天還沒太亮,我就又睡不著了。
從炕上坐起的時候,胳膊上的傷口被拉扯地很疼,整個胳膊腫了一大圈,連帶著脖子都有些不敢轉動。
昨晚沒有燒炕,現在屋裡很冷,我把小地小瓜的被子蓋好,慢慢起身,到院內拿了柴火回來燒炕。
鐵鍋里加上水,煮上幾個雞蛋。
將小地小瓜又往炕裡挪了挪,希望它們別在受傷的時候再凍著。
早飯也沒心思吃,我就坐在炕邊看著它們倆。
10點多小地醒了,我抓緊剝開一個雞蛋,撕開小塊喂進它嘴裡。
可能是太久沒有進食,小地沒有抗拒進食,連吃了兩個雞蛋。
給小地喂水的時候,它掙扎著想坐起身,可無論怎麼用力,後腿就是不太能使上力氣。
我安撫地摸摸它的頭,讓它好好躺下養傷。
小地也不再掙扎,乖順地躺下,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我,眼裡有些悲傷。
小地向來很懂事,它應該是還在想著家裡剛剛遭受了劫難這件事。
我輕輕地順著小地的毛,輕聲安慰它。
“沒事了小地,我們安全了,以後再也不會讓外人來到我們家,以後我會好好保護你們的。”
小地像是聽懂了我的安撫,輕輕嘆了口氣,眯著眼睛又睡著了。
比起小地,我更擔心小瓜。
我親眼看見那匕首扎進了小瓜的脖子裡,但我不知道傷口到底有多深。
如果傷口完全割到了喉嚨或者是氣管,小瓜現在應該已經活不成了。
但是現在小瓜只是昏迷不醒,呼吸雖然微弱,卻也均勻,我不清楚它現在身體到底是怎樣的狀況。
怕小瓜的傷口發炎,我將之前的消炎藥擦掉又重新上了一遍。
可能是不小心手有些重,小瓜閉著眼睛輕哼出聲。
過了一會兒,輕輕睜開了雙眼。
它能感受到脖子上的疼痛,想抬頭舔舐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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