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男孩輕輕放在了火炕的最末端,也就是溫度比較低的地方。
到小西屋找出一床之前濤子他們蓋過的被子,迅速蓋在男孩身上。
聽說人凍久了不能隨意動他的脆弱部位,很容易一下就扒拉掉了。
尤其是耳朵,小的時候外婆經常和我講,耳朵凍久了用力一扒拉就會直接掉下來,這是我的童年噩夢。
所以現在凍久了的男孩躺在那兒,我甚至有些無從下手,不敢碰他。
男孩看起來年紀不大,也就十一二歲的樣子,這麼小的孩子獨自在雪地裡,要麼是被趕出來了,要麼就是迷路了。
現在猜想這些意義不大,主要問題還是努力將他救活。
男孩現在意識更加不清醒了,臉上都是凍瘡和紅色的皸裂。
我定了定心神,第一步棉被保溫,第二步就應該是為他儲存體力。
抓了一把綿白糖放在杯子裡,迅速衝上一碗糖水,半扶起男孩,讓他小口喝下。
男孩兒雖然意識不清,但卻能自主吞嚥,看來求生意志還是挺強的。
喂他喝完糖水,用盆子調了40度左右的溫水。
從被子中拿出男孩凍得青紫發紅的小手放進溫水裡,小手在水裡微微動了一下。
“不要動,多泡一會兒。”
聽我說不要動,小手在水裡就沒有再動過。
手復溫的時候又洗了一條溫毛巾敷在臉上,希望面部的凍傷不要太大。
小手在水裡泡了20多分鐘,水裡染上些微紅的血跡,手的顏色也漸漸恢復一些,不再紫紅得嚇人。
不知道待會兒會不會出現水泡,直接用溫好的生理鹽水沖洗凍傷的手,包裹上一層無菌紗布,輕輕放回被子裡。
雙手雙腳全部處理好就用了不少時間,這時候男孩的面色也恢復了一些,不再是青紫色,不過臉上的凍瘡還在。
他安穩地入睡了,平穩的呼吸聲提醒著我,應該沒有生命危險了。
這才發覺自己累得有些腰痠背痛,身上的厚衣服也還沒有脫,臉上已經熱出了不少汗水。
迅速將身上的衣服換下,換回舒適的居家棉服,給火爐添上煤炭,火爐上坐上一鍋小米粥。
下午的時候等男孩醒過來,最好再喝上一些小米粥。
忙到現在我和狗子們也沒有吃飯,家裡的牲畜們也還沒有吃飯。
為了炕上這個小男孩,還真是耽誤了大夥。
見他沒什麼事兒,我迅速到廚房給自己做飯,順便餵豬餵雞喂兔子。
到豬圈餵豬的時候,小豬憤怒地拱著豬食槽,我生出些愧疚來,確實怪我,讓它們餓上了大半天。
等自己終於端著一份土豆燉肉和大米飯到東屋坐下,真是感嘆人生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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