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發?”吳二白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壓力。
“一個大活人,在層層監控下,消失了?查,從他上車開始,接觸過什麼人,吃過什麼東西,甚至去過幾次廁所,都給我查清楚。另外,聯絡鐵路公安,用我們的渠道,不要聲張。”
“是。”手下領命,匆匆離去。
吳二白端起桌上的茶杯,卻沒有喝。
他想到吳邪那個混小子,把黎簇從汪家基地帶出來,又像是燙手山芋一樣急於甩開,美其名曰“保護”,實則是不想讓他再深入這攤渾水。
可現在,人丟了,若真是汪家殘餘勢力所為……
吳二白眼神一厲,那局面將再次失控。
他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加派人手,盯緊所有已知的汪家據點,還有,新月飯店那邊也打個招呼,看看最近有沒有什麼不尋常的動靜。”
北京,解雨臣辦公室。
解雨臣接到吳二白的訊息時,正在看一份財務報表。
他放下檔案,揉了揉眉心。
“黎簇不見了?”他輕聲重複了一遍,臉上看不出太多情緒,但指尖在桌面輕輕點動,顯示他正在快速思考。
吳邪的計劃,他是知情的,甚至提供了一些便利。
將黎簇暫時送走,遠離風暴中心,是當下看起來最穩妥的做法。
但現在,這個“穩妥”出了岔子。
“不是汪家的風格。”解雨臣對電話那頭的吳二白說。
“如果是他們,不會這麼安靜,至少會留下點記號來宣告主權。這種悄無聲息的消失…
更像是一種…”他頓了頓,找到一個詞,“…被庇護。”
“你的意思是,有第三方插手了?”吳二白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
“不確定。但黎簇這孩子,經歷特殊,或許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際遇。”
解雨臣走到窗邊,看著樓下川流不息的車河,“我會動用我這邊的關係網,從其他渠道查一查,重點是近期所有異常的人口流動和資訊點。”
結束通話電話,解雨臣沉吟片刻。
黎簇的失蹤,像一顆石子投入本就暗潮洶湧的湖面,激起的漣漪會擴散到哪裡,無人知曉。
他只希望,那孩子別再受到更大的傷害。
從黎簇的事情其實基本就可以推測出前面那十七個孩子的下場,黎簇是唯一一個活口,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
所以他不能死,吳邪會崩潰的。
沙漠邊緣,某處臨時營地。
吳邪和王胖子也收到了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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