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這孩子，心思重，他若有什麼不痛快，也是我這個做師傅的沒教好。請齊姑娘多擔待，能護護他，紅家的東西可以給你。”
“二爺這話可就見外了。”
齊明月擺擺手，“解老闆是個聰明人，聰明人總有自己的主意。你教了他唱戲，教了他做人，把他教的太好了，他只會自己生氣。”
二月紅聞言，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卻帶著一絲極淡的笑意。
那些陳年舊事，就到這裡結束吧。
“他去找吳邪了，你知道嗎。”二月紅問。
齊明月點頭，“本來不知道的，現在知道了，我說他怎麼心情變好了呢。”
二月紅輕輕嘆了口氣。“那孩子，還是太心急了。”
吳家可不是好相與的。
“不是心急，是心裡憋屈呢。”
這種事情誰不憋屈呢。
吳家可不缺叔叔。
自己的假爹因為亂七八糟的計劃，把自己當靶子，他們都把他當棋子呢。
不生氣才怪呢。
原來自己本來可以不吃苦，因為長輩腦子發熱，就那一紙算命就定下了他的一生。
多麼的可笑。
二月紅垂下眼簾，看著杯中沉浮的茶葉，許久沒有說話。
齊明月也不催他，只是安靜地坐著，陪他喝完了這杯茶。
她知道，有些話，說多了反而沒意思。
二月紅這種人，什麼都懂，只是不願意承認自己也會老，也會累，也會犯錯。
做出這些決定的人本質上從來不覺得自己錯了。
輸了不是錯了。
“齊姑娘，”良久，二月紅才再次開口，聲音有些悶：“你說，我是不是真的老了？”
齊明月看著他，然後給出了一個極其誠實的答案：“二爺，你多大年紀了，能不老了，你還比別人長壽嗯。只是活得太明白了。明白的人，總是最累的。”
二月紅怔了一下，隨即低聲笑了起來。
“活得太明白，是啊，太明白了。”
他抬起頭，看向窗外。
戲園子的院子裡，幾個年輕的徒弟正在練功，一招一式，有模有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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