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獸的嘶吼聲越來越近,林越不再猶豫,立刻朝著西側山脈狂奔。高斯的出現讓他意識到一個關鍵問題:混沌之首已經開始派遣更多的分殖體來清理他這個 “叛徒”,繼續留在紅樹林遲早會被包圍。
穿過一片佈滿碎石的荒灘,西側山脈的輪廓在霧中逐漸清晰。山體上佈滿了廢棄的礦道入口,鏽跡斑斑的鐵軌延伸進黑暗的深處,空氣中瀰漫著硫磺與礦石的混合氣味。林越的混沌感知掃過這些礦道,最終停留在最深處的一個入口 —— 那裡的能量波動最弱,甚至能隱約感覺到一絲抑制混沌能量的氣息。
礦道入口被坍塌的石塊堵塞了大半,林越走上前,右手凝聚起少量混沌能量,小心翼翼地將石塊擊碎。他沒有使用「黑暗巴斯特」,擔心能量波動引來不必要的麻煩。清理出僅容一人透過的缺口後,他彎腰鑽了進去。
礦道內部漆黑一片,但混沌感知讓林越能清晰地 “看” 到周圍的環境。牆壁上鑲嵌著一種暗綠色的礦石,散發著微弱的能量波動,正是這種波動在抑制著混沌核心的躁動。林越沿著礦道往裡走,越深入,礦石的密度越大,混沌核心的灼痛也越來越輕。
大約走了半個小時,礦道突然開闊起來,形成一個巨大的地下空洞。空洞中央有一個深不見底的礦坑,周圍散落著廢棄的採礦裝置,鏽跡斑斑的傳送帶如同巨蟒般蜿蜒在角落裡。林越走到礦坑邊緣,混沌感知向下延伸,突然捕捉到了熟悉的能量反應 —— 不是混沌能量,而是剛才襲擊他的分殖體的氣息,而且不止一隻,至少有三隻。
“看來這裡不止我一個‘客人’。” 林越眼神一冷。他沒有貿然下去,而是轉身躲到一臺廢棄的破碎機後面,混沌能量再次收斂。礦坑底部傳來分殖體的嘶鳴聲,還有石塊滾動的聲響,似乎在爭鬥著什麼。
就在這時,口袋裡的光粒突然亮起。林越掏出一看,高斯留下的藍光正在閃爍,而且頻率越來越快。他立刻意識到不對勁 —— 這不是簡單的能量穩定器,更像是一個訊號發射器,或者說,是一個定位器。
“該死!” 林越低聲咒罵。不是因為被高斯追蹤而憤怒,而是因為他突然想明白了:高斯的出現或許不是偶然,這位巨人可能早就察覺到了混沌核心中的異常,剛才的示好既是試探,也是標記。而現在,這個標記正在引來麻煩。
礦洞入口處突然傳來了戰機引擎的轟鳴聲,緊接著是流隊長沉穩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傳遍整個空洞:“裡面的混沌個體,我們知道你在那裡。高斯奧特曼已經證實你沒有主動攻擊人類的意圖,出來談談。”
林越靠在破碎機上,眉頭緊鎖。出去談判?風險太大,誰知道 EYES 隊有沒有準備針對混沌能量的武器。但不出去,遲早會被堵在這個礦洞裡,而且礦坑底部的分殖體隨時可能上來。
就在他猶豫不決的時候,礦坑底部突然傳來劇烈的爆炸聲。三隻分殖體的嘶鳴聲瞬間拔高,緊接著,一道暗紫色的能量光束衝破礦坑,擦著林越的頭頂掠過,擊中了上方的礦道頂部。碎石如雨般落下,整個空洞開始劇烈搖晃。
“看來不用我做選擇了。” 林越眼神一凝,右手再次凝聚起暗紫色的能量。礦坑底部,三隻分殖體正互相攻擊,而它們的目標似乎是礦坑中央的一塊巨大礦石 —— 那塊礦石散發著比周圍更強的抑制能量,暗綠色的光芒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崩塌的碎石阻斷了礦道入口,流隊長的聲音被掩埋在轟鳴聲中。林越沒有回頭,而是縱身躍入礦坑。下降過程中,混沌感知鎖定了三隻分殖體中體型最大的那隻 —— 它的能量波動最強,顯然是首領。
“黑暗巴斯特!”
暗紫色能量光束再次爆發,這次林越刻意控制了能量輸出,將削弱後的威力精準控制在 “重創” 級別。光束命中分殖體首領的側腹,後者發出痛苦的嘶鳴,身體踉蹌著撞在礦坑壁上,壓垮了一片廢棄的支架。
另外兩隻分殖體立刻調轉方向,七道紅色射線同時射向林越。他在空中一個翻滾,避開攻擊的同時,雙腳精準地落在礦坑中央的巨大礦石上。礦石表面的暗綠色光芒突然暴漲,林越只覺得混沌核心傳來一陣清涼,之前使用能力的疲憊感瞬間消失了大半。
“這礦石果然有用!” 林越心中一喜。他立刻意識到,這塊礦石就是穩定能量的關鍵。但分殖體不會給他太多時間 —— 首領已經恢復過來,三隻分殖體呈三角之勢包圍了礦石,複眼中閃爍著貪婪的紅光。它們不是為了攻擊他,而是為了搶奪這塊礦石。
林越瞬間明白了混沌之首的意圖。這些分殖體的任務不僅是清理他,還要回收能抑制混沌能量的礦石,防止其成為對抗混沌病毒的武器。而這也意味著,SRC 很可能已經知道了礦石的作用,高斯的出現或許就是為了保護這裡。
“不能讓它們拿走礦石。” 林越眼神變得堅定。不是出於什麼高尚的理由,而是基於最基本的生存邏輯 —— 如果礦石被混沌之首銷燬,他就失去了穩定能量的唯一希望。而且,保護這塊能對抗混沌的礦石,某種意義上也是在向 “光” 靠近。
他猛地從礦石上躍起,主動衝向分殖體首領。這次沒有使用「黑暗巴斯特」,而是利用混沌能量強化身體,一拳砸在首領的複眼上。紅色的黏液飛濺,首領發出淒厲的嘶鳴,身體向後退縮。另外兩隻分殖體立刻撲上來,林越側身避開,同時抓住其中一隻的觸手,將它猛地甩向另一隻。
兩隻分殖體撞在一起,發出沉悶的聲響。林越趁機落在首領的背上,雙手抓住它的肩甲,混沌能量順著指尖滲入 —— 他在嘗試用混沌能量干擾對方的核心,就像混沌之首曾經對他做的那樣。
首領瘋狂地扭動身體,試圖將林越甩下來。林越死死抓住不放,混沌核心的灼痛再次襲來,但他咬牙堅持著。終於,首領的動作慢了下來,體表的黑色皮膚開始結晶,七隻複眼同時熄滅。
解決掉首領,剩下的兩隻分殖體已經失去了鬥志,轉身想要逃跑。林越沒有追擊,他很清楚自己的狀態 —— 連續使用混沌能量已經讓意識開始模糊,再戰鬥下去很可能被病毒指令掌控。他走到礦石前,伸出右手輕輕撫摸著表面的暗綠色紋路,清涼的能量再次湧入體內,混沌核心的躁動終於平息下來。
礦坑頂部的崩塌還在繼續,碎石不斷落在周圍。林越抬頭望去,混沌感知捕捉到礦道入口處傳來的光能波動 —— 不是 EYES 隊的武器能量,而是高斯的光芒。這位慈愛的巨人正在用自己的能量支撐著即將崩塌的礦道,為裡面的人爭取時間。
“為什麼要幫我?” 林越喃喃自語。
沒有回答,但高斯的光芒越來越亮,礦道的崩塌速度明顯減慢了。林越看著那道透過碎石縫隙灑進來的藍光,心中第一次對 “奧特曼” 這個存在產生了超越記憶的認知 —— 他們的光,真的能照亮黑暗中的每一個角落。
他不再猶豫,轉身走向礦坑深處的另一條通道。根據混沌感知的探測,這條通道通往山脈的另一側,或許能避開 EYES 隊的封鎖。臨走前,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塊巨大的礦石,暗綠色的光芒在黑暗中閃爍,如同黑暗中的燈塔。
“我會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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