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澀的海風裹挾著火山灰的灼熱氣息,鑽進林越崩裂的表皮縫隙。他蜷縮在鏑矢群島北島斷崖下的巖縫裡,混沌能量構成的軀體還在微微顫抖,每一寸粒子都在為掙脫控制而嘶吼。三小時前那場與高斯的死戰如同烙印,日冕模式的金色光焰彷彿仍在灼燒他的核心 —— 那裡,人類林越的意識正與卡歐斯病毒的本能進行著無聲的拉鋸。
“消滅高斯…… 摧毀碳基生命……”
冰冷的指令如同跗骨之蛆,在混沌核心深處反覆震盪。林越猛地攥緊拳頭,銀黑色的指節因用力而迸出細碎的火星,他強迫自己將注意力集中在周圍環境:頭頂是刀劈斧鑿般的玄武岩,覆蓋著暗綠色的苔蘚,縫隙外傳來海浪撞擊礁石的悶響,遠處隱約可見 SRC 基地的探照燈光束掃過夜空。
這是他逃離戰場後的第三個藏身點。前兩個地方都因混沌能量殘留過強,被 EYES 隊的巡邏機鎖定。若非他在能量紊亂狀態下本能觸發了粒子化,此刻早已被 SRC 的反怪獸炮彈轟成碎片。
“滋滋 ——”
手腕處的混沌能量突然劇烈波動,林越低頭看去,那裡正浮現出淡紫色的紋路。這是複製「黑暗巴斯特」後留下的印記,也是混沌核心對 “叛逆行為” 的懲罰。他能清晰感知到,體內約有 17% 的能量仍處於失控狀態,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核心灼燒的劇痛。
“必須找個更隱蔽的地方。”
林越撐起身體,混沌能量在體表凝結成半透明的護盾,隔絕了外界的溼氣。根據穿越前對《高斯奧特曼》劇情的記憶,鏑矢群島存在多處廢棄礦洞,是 TV 後期卡歐斯怪獸的常用藏匿點。他辨認著星辰方位,朝著島嶼腹地的火山錐方向移動,腳步踏在火山礫石上,留下一串冒著青煙的腳印。
深入島嶼三公里後,一道被藤蔓掩蓋的洞口出現在山壁上。洞口直徑約五米,邊緣佈滿煙熏火燎的痕跡,顯然是早年開採火山礦石時留下的廢棄巷道。林越放出一縷混沌能量探查,未發現高濃度的病毒反應,只有微弱的地熱能波動從深處傳來。
他彎腰鑽進洞口,內部空間比想象中更為廣闊。巷道呈螺旋狀向下延伸,巖壁上還殘留著爆破留下的裂痕,偶爾有水滴從頂部墜落,砸在積滿灰塵的礦車上發出清脆的迴響。地面散落著鏽蝕的鐵鍬和礦燈,玻璃罩早已破碎,露出裡面發黑的燈絲。
“奇怪。” 林越停下腳步,眉頭微蹙。
空氣中除了硫磺味,還瀰漫著一絲極淡的能量殘留 —— 既不是混沌能量,也不屬於地球原生生物。他循著氣息走到巷道分叉口,右側通道的地面上,赫然躺著半截扭曲的金屬殘骸,表面覆蓋著結晶狀的灰褐色物質。
“這是……” 林越蹲下身,指尖剛觸碰到殘骸,混沌核心突然發出尖銳的預警。
灰褐色結晶瞬間爆發出刺目的紅光,無數細微的觸鬚從結晶中湧出,如同飢餓的寄生蟲般撲向他的手臂。林越反應極快,猛地抽回手,同時調動體內的「黑暗巴斯特」能量,淡紫色光彈在掌心凝聚,精準轟在結晶上。
“砰!”
爆炸聲在密閉空間裡形成強烈的衝擊波,結晶被轟成齏粉,散發出濃郁的混沌氣息。林越捂著刺痛的核心後退兩步,終於認出這是卡歐斯病毒感染機械裝置後留下的痕跡 —— 類似 TV 第 38 話中被感染的 SRC 無人機殘骸,但形態更為原始。
“看來這裡早就被混沌能量滲透了。” 他喃喃自語,目光掃過巷道深處。那裡的黑暗彷彿有生命般蠕動,隱約傳來重物拖拽的聲響。
林越沒有選擇退縮。混沌核心的灼燒感讓他明白,繼續暴露在地表遲早會被發現,而這個礦洞或許藏著壓制病毒的線索。他握緊拳頭,將「黑暗巴斯特」的能量遍佈全身,如同披了一層淡紫色的鎧甲,一步步朝著巷道深處走去。
深入礦洞約八百米後,巷道突然開闊起來,形成一個巨大的地下溶洞。溶洞中央是一個直徑數十米的岩漿池,暗紅色的岩漿翻滾著,散發出足以融化鋼鐵的高溫。而在岩漿池邊緣,一頭形態怪異的生物正趴在岩石上,發出痛苦的低吼。
那是一頭類似蜥蜴的怪獸,體長約五米,體表覆蓋著暗藍色的鱗片,但鱗片多處已經脫落,露出下面潰爛的肌肉,淡紫色的混沌能量正從傷口中不斷溢位。它的頭部有著明顯的機械結構,一隻電子眼閃爍著不穩定的紅光,正是 SRC 早年研發的 “生物守護機械?克雷頓”—— 根據劇情,這種機械獸本應在三年前的實驗事故中被銷燬。
“卡歐斯病毒竟然能感染機械生物。” 林越瞳孔微縮,瞬間明白了前因後果。這頭克雷頓顯然是被混沌病毒寄生後,逃到礦洞深處苟延殘喘。
彷彿察覺到入侵者,克雷頓猛地轉過頭,電子眼鎖定林越,喉嚨裡發出威脅的嘶吼。它拖著受傷的身體站起身,前爪在岩石上抓出深深的痕跡,混沌能量在它口中凝聚成淡紫色的光球。
林越沒有躲閃。他能從克雷頓的嘶吼中聽出痛苦,而非純粹的惡意 —— 這與混沌之首控制下的怪獸截然不同。但混沌核心的本能卻在催促他發動攻擊,淡紫色的能量在他掌心躁動,隨時可能傾瀉而出。
“冷靜。” 林越咬著牙,強行壓制住攻擊的衝動。他清楚,一旦動手,「黑暗巴斯特」的能量波動必然會被外界探測到。更重要的是,他不想成為和混沌之首一樣的破壞者 —— 那束來自高斯的金色光芒,雖灼傷了他,卻也在他意識深處種下了對 “光” 的渴望。
克雷頓的攻擊終究還是落下了。淡紫色光球帶著刺耳的破空聲襲來,林越側身躲過,光球轟在巖壁上,炸開一個直徑三米的大洞,碎石飛濺。他趁機繞到克雷頓身後,注意到它背部的機械介面處,有一根類似資料線的物體連線著岩漿池底部,淡紫色的混沌能量正透過資料線不斷湧入它的體內。
“是岩漿池裡的能量在維持它的活性。” 林越立刻做出判斷。他沒有選擇攻擊克雷頓本身,而是凝聚起少量「黑暗巴斯特」能量,瞄準那根資料線射去。
光彈精準命中目標,資料線瞬間斷裂,淡紫色能量失去依託,在空氣中消散成點點熒光。克雷頓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劇烈抽搐起來,體表的混沌能量快速衰退,露出下面原本的銀灰色機械外殼。
林越鬆了口氣,正準備上前檢視,混沌核心突然劇烈灼燒起來,彷彿有無數根針在刺他的意識。他痛苦地跪倒在地,眼前出現了混亂的畫面:混沌之首的巨大眼睛、被感染的怪獸嘶吼、高斯倒下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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