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核心的灼燒感如跗骨之蛆,每一次脈動都順著黑色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林越蜷縮在鏑矢群島廢棄礦洞的積水潭中,冰冷的地下水浸透了卡歐斯軀體表面的鱗狀紋路,卻壓不住體內翻湧的熱浪。他抬手按住胸口凹陷處,那裡的核心正散發著不祥的暗紅色光暈,邊緣裂開的細紋比昨日又擴大了半分 —— 這是昨天主動複製高斯「火焰振波」的代價,混沌病毒在抗拒不屬於它的光之能力。
“咳……” 劇烈的咳嗽讓他弓起脊背,黑色的能量煙塵從嘴角溢位,落在水面上激起細碎的漣漪。礦洞深處傳來滴水聲,混雜著遠處海浪拍打礁石的悶響,還有某種更細微的、類似蟲群爬動的窸窣聲。林越猛地睜眼,銀灰色的瞳孔在黑暗中亮起微光,混沌能量順著地面蔓延開去,勾勒出三條正在逼近的扭曲軌跡。
是卡歐斯病毒的波動,但比之前遇到的尼爾德藍特 II 型更凝練。他撐著巖壁站起身,右手下意識地匯聚能量,暗紫色的「黑暗巴斯特」光線在掌心凝聚到一半便潰散了 —— 混沌核心的劇痛讓他無法穩定能量輸出。昨天與卡歐斯美位元激戰的殘影在腦海中閃過,高斯日冕模式揮出的火焰振波灼熱而純粹,那種帶著淨化特質的光能,竟比混沌核心的指令更讓他渴望。
“滋滋 ——” 礦洞入口處的碎石突然炸開,三隻形態怪異的怪獸闖了進來。它們有著尼爾德藍特的甲殼,卻長著美位元的複眼,六條節肢末端閃爍著電光,正是混沌之首融合兩種病毒基因製造的強化體 —— 卡歐斯尼爾位元。為首的怪獸噴出紫色電漿,林越側身避開,巖壁被轟出一個焦黑的大洞,陽光從破口處斜射進來,照亮了空氣中浮動的礦塵。
他沒有選擇硬拼。藉著煙塵掩護,林越化作一道黑色流光竄向礦洞深處,同時釋放出微弱的混沌能量干擾對方感知。這是他在夾縫中求生摸索出的技巧,利用混沌病毒對同類能量的敏感性製造假象。但身後的追擊並未停止,卡歐斯尼爾位元的節肢劃擦巖壁的聲音越來越近,其中一隻突然加速,鋒利的前肢險些刺穿他的左肩。
“該死。” 林越咬牙轉身,左手猛地按向地面,複製而來的「火焰振波」帶著 30% 的削弱效果爆發開來。橙紅色的能量波撞在尼爾位元的甲殼上,雖未造成致命傷,卻讓對方短暫停滯。就在這時,他注意到怪獸甲殼縫隙中滲出的病毒能量裡,夾雜著一絲極淡的藍色光暈 —— 那是高斯的能量殘留。
混沌核心突然劇烈跳動起來,不是灼燒,而是一種類似共鳴的震顫。林越腦中閃過一個大膽的念頭,他故意放慢速度,引誘最靠前的尼爾位元撲上來,在對方的前肢即將觸碰到自己的瞬間,突然俯身貼近其胸口的能量核心。
“嗡 ——” 兩種混沌能量接觸的剎那,林越強行催動天賦能力,原生光在體內悄然甦醒。銀灰色的微光順著他的指尖滲入尼爾位元的核心,那裡果然殘留著高斯戰鬥時留下的能量印記 —— 是「月神治癒光線」的波動,應該是高斯之前淨化這片區域時留下的。
“找到了!” 林越心中一喜,同時感受到混沌核心傳來撕裂般的疼痛。他沒有猶豫,強行剝離那縷光之印記,將其與自身的混沌能量結合。當他後退著避開尼爾位元的反撲時,右手掌心已凝聚出淡藍色的能量球,雖比原版微弱許多,卻帶著清晰的治癒屬性 —— 這是他複製的第三種能力,「弱化版月神波動」。
就在能力複製完成的瞬間,體內突然傳來 “咔嚓” 一聲輕響。混沌核心上的裂痕處,銀灰色的原生光如潮水般湧出,將原本暗紫色的能量染成了銀紫交織的色澤。林越腦中湧入一股資訊流,正是天賦「超時空能力復刻」的隱藏規則:每複製 3 種能力,解鎖 1 次 “能力融合” 許可權。
“融合……” 他來不及細想,另外兩隻尼爾位元已同時發起攻擊。紫色電漿與橙色火焰從兩側夾擊而來,林越下意識地將「黑暗巴斯特」與「火焰振波」同時催動,兩種能量在原生光的調和下竟沒有衝突,反而融合成一道暗橙色的複合型光線。
“轟!” 融合光線撞上兩隻尼爾位元的攻擊,產生的爆炸將整個礦洞震得搖搖欲墜。林越藉著衝擊波後退,正好撞在一處隱蔽的礦道岔口。這裡的巖壁與別處不同,呈現出奇異的藍灰色,上面佈滿了類似晶體的紋路,散發著微弱的能量波動 —— 既不屬於混沌,也不屬於光。
卡歐斯尼爾位元並未追擊,反而突然轉向,朝著礦洞外逃竄。林越正疑惑,礦洞入口處傳來了熟悉的引擎轟鳴聲,還有能量武器充能的聲響。他立刻隱入岔口的陰影中,透過岩石縫隙向外望去。
是 EYES 隊的 “泰克雷霆 3 號” 戰機懸停在礦洞上空,流隊長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傳來:“檢測到高強度混沌能量反應,重複,疑似新型卡歐斯怪獸。準備發射麻醉彈。” 戰機下方的機械臂展開,瞄準了逃竄的尼爾位元。
林越皺起眉。他能感覺到,這三隻尼爾位元的目標並非自己,而是礦洞外的某個方向。混沌之首向來以摧毀光之力量為目標,難道外面有什麼對它不利的東西?就在這時,他的混沌核心突然接收到一段模糊的精神指令,來自混沌之首的憤怒咆哮:“找到…… 酵素…… 摧毀……”
酵素?林越心中一動。他想起之前在鏑矢群島的廢棄研究所裡,曾見過關於 SRC 酵素研發的零碎資料,據說這種酵素能分解混沌病毒。難道 EYES 隊已經將研發基地轉移到了附近?
尼爾位元顯然也接收到了指令,突然調轉方向,朝著戰機發起自殺式衝鋒。泰克雷霆 3 號立刻開火,藍色的能量束擊中為首的怪獸,卻只在其甲殼上留下淺淺的白痕。流隊長的聲音變得凝重:“硬度超過以往所有卡歐斯怪獸,切換實彈模式!”
就在戰機調整武器系統的間隙,林越看到其中一隻尼爾位元的複眼轉向了他藏身的岔口,紫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詭異的光芒。不好,被發現了。他立刻凝聚能量,準備在被 EYES 隊發現前撤離,但混沌核心的劇痛再次襲來,讓他的動作慢了半拍。
“那裡還有一個!” 戰機的探照燈突然照了過來,強烈的光線讓林越下意識地眯起眼。流隊長的聲音帶著警惕:“是之前的未知混沌體!全體注意,保持距離,優先攻擊尼爾位元!”
林越沒有時間糾結對方的態度。他看到兩隻尼爾位元已經突破了戰機的火力網,朝著礦洞西側飛去,那裡正是鏑矢群島的內陸區域,隱約能看到研究設施的輪廓。而剩下的一隻尼爾位元則朝著他撲來,顯然是要拖住他。
“礙事。” 林越眼神一冷,體內的原生光再次湧動。他嘗試催動剛解鎖的融合許可權,將「黑暗巴斯特」、「火焰振波」與新複製的「月神波動」融合。三種能量在掌心碰撞、旋轉,銀灰色的原生光如同粘合劑般將它們包裹起來,形成一道三色交織的螺旋光線。
這是他第一次使用融合能力,能量消耗遠超預期,混沌核心的裂痕又擴大了幾分,但威力也同樣驚人。光線擊中尼爾位元的瞬間,暗紫色的混沌能量瓦解其防禦,橙紅色的火焰灼燒其軀體,而淡藍色的月神波動則滲透進去,瓦解其內部的病毒結構。怪獸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在光芒中化為灰燼。
解決掉眼前的威脅,林越沒有停留,化作一道黑色流光追向另外兩隻尼爾位元。他必須弄清楚酵素的下落,這或許是擺脫混沌核心控制的關鍵。同時,他能感覺到,混沌之首的注意力已經完全集中到了這裡,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
飛行途中,他的感知突然捕捉到一絲熟悉的光之波動。那波動溫暖而柔和,帶著強烈的慈愛屬性,正從尼爾位元逃竄的方向傳來。林越心中一凜 —— 是高斯。
前方的空地上,高斯月神模式正與兩隻尼爾位元周旋。藍色的巨人動作輕盈,不斷用「月神治癒光線」淨化怪獸身上的病毒,但尼爾位元的再生速度遠超預期,淨化效果微乎其微。更糟糕的是,高斯的能量指示燈已經開始閃爍紅光,顯然經歷了長時間戰鬥。
林越沒有立刻上前。他在暗處觀察著,高斯的戰鬥方式充滿了剋制,始終沒有下殺手,這與混沌核心灌輸的 “消滅高斯” 的指令形成了強烈的衝突。人類的意識告訴他,這是一個可以爭取的盟友;但混沌病毒卻在催促他發起攻擊,奪取高斯的核心能量。
就在這時,其中一隻尼爾位元突然自爆,紫色的病毒煙霧瞬間籠罩了高斯。另一隻則抓住機會,噴出強酸腐蝕液,高斯躲閃不及,左臂被腐蝕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藍色巨人悶哼一聲,能量波動驟然減弱。
“嘖。” 林越嘖了一聲,終究還是沒能袖手旁觀。他催動融合光線再次出擊,三色螺旋光準確命中偷襲的尼爾位元,將其徹底摧毀。高斯驚訝地轉過頭,看到黑暗中的黑色巨人時,藍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警惕,但更多的是疑惑 —— 這隻混沌體,竟然在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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