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洋 米深海,海鬥深淵邊緣的蘇阿古礦石礦脈如沉睡的光帶鋪展在海床上。這裡的水壓已達 1100 個標準大氣壓,足以將鋼鐵壓成薄餅,但成片的藍紫色柱狀結晶卻傲然挺立,最長的結晶柱足有三十米高,頂端散發的柔和藍光在黑暗中勾勒出詭異而壯麗的輪廓。
凌光懸浮在礦脈中央的空地上,銀灰色原生光在體表緩緩流淌,與結晶柱散發的藍光交織成半透明的光網。高斯站在十米外的安全區域,月神模式的光之屏障不僅抵禦著水壓,更將周圍躁動的深海生物隔絕在外 —— 一群體長數米的管水母被光網吸引,透明的傘蓋下佈滿發光觸手,卻始終不敢越過高斯劃定的界限。
“放鬆意識,讓蘇阿古礦石的能量自然滲透。” 高斯的聲音透過光能波動傳入凌光意識,“這種礦石能中和混沌能量,但過程可能會很痛苦。”
凌光點點頭,緩緩閉上眼。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體內混沌核心的震顫,卡歐斯病毒殘留如附骨之疽般盤踞在核心邊緣,每當原生光試圖擴張,就會引發尖銳的刺痛。他將右手按在身旁一根半人粗的結晶柱上,冰涼的觸感瞬間傳來,緊接著一股溫和卻堅定的藍色能量順著指尖湧入體內。
“滋滋 ——”
能量流經混沌核心時,立刻爆發出刺耳的消解聲。凌光的身體劇烈顫抖,黑色的霧氣從毛孔中滲出,接觸到體表的銀灰色光芒便化為細碎的粒子。他咬緊牙關,利爪深深嵌入結晶柱表面,留下五道清晰的劃痕 —— 這比複製「火焰振波」時的灼燒痛更甚,彷彿有無數細小的針在穿刺他的能量核心。
“別抗拒,引導能量流向核心裂痕。” 高斯的聲音適時響起,“你的原生光已經能與礦石共鳴,這是屬於你的淨化契機。”
凌光強忍著劇痛,集中精神牽引藍色能量。他能 “看到” 能量在體內的流動軌跡:順著血管狀的能量通道蔓延,將混沌病毒殘留逐一包裹、消解,銀灰色的原生光則趁機填補混沌核心的裂痕。原本漆黑的核心表面,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銀灰色覆蓋,只剩下中心一點微弱的黑色。
就在這時,結晶柱突然發出急促的藍光閃爍,周圍的結晶簇齊齊震顫,彷彿感知到了威脅。凌光猛地睜開眼,原生光瞬間爆發,在周身形成半透明的護盾 —— 他的「秩序感知」(雖未正式覺醒,但原生光已具雛形)捕捉到了熟悉的混沌能量波動,正從礦脈深處快速逼近。
“是它。” 高斯瞬間切換為日冕模式,赤色光能照亮周圍的黑暗,“卡歐斯尼爾德藍特 II,它找來了。”
黑暗中,兩道猩紅的光點刺破沉寂。伴隨著刺耳的嘶鳴,一隻覆蓋著冰藍色甲殼的怪獸緩緩現身:它的體型比鏑矢群島時龐大了近一倍,背部長出兩對蝙蝠狀的膜翼,爪子上凝結著厚厚的冰霜,每一步都在海床上留下凍結的痕跡 —— 顯然,這隻被凌光擊退的混沌實體,在混沌之首的強化下完成了進化。
“吼 ——” 卡歐斯尼爾德藍特 II 對著凌光發出充滿怨恨的咆哮,翅膀猛地扇動,數十道冰藍色的「冷凍射線」直奔兩人而來。
“守護屏障!” 凌光本能地展開藍色屏障,射線撞在上面瞬間凍結成冰殼,卻被屏障的波動震碎。他趁機觀察對方的變化:甲殼上的混沌能量流動更紊亂,卻也更凝練,顯然是被強行注入了大量能量,“這傢伙被改造過,核心不穩定。”
“它的目標是你。” 高斯的「內巴斯塔光線」轟向卡歐斯尼爾德藍特 II 的側翼,試圖吸引其注意力,“混沌之首可能察覺到你在擺脫控制,想借它除掉你。”
但強化後的卡歐斯尼爾德藍特 II 異常狡猾,膜翼一振便避開了光線攻擊,身體突然化作三道殘影,分別從三個方向撲向凌光。這種分身能力遠超鏑矢群島時的水準,凌光甚至能透過原生光感知到每個分身都帶有真實的混沌能量波動。
“分身?” 凌光眼神一凝,沒有選擇硬接。他想起在礦洞逃亡時的經驗,混沌實體的分身往往有一個是本體核心所在。原生光瞬間擴散成半徑五十米的感知領域,果然在右側分身的胸口處捕捉到了更強烈的能量反應 —— 那是混沌核心的位置。
“就是你!” 凌光右手凝聚黑色能量,「黑暗巴斯特」的光束直奔右側分身。但就在光束即將命中時,三道分身突然同時爆炸,化作漫天冰霧將凌光包裹。冰冷的霧氣瞬間凍結了他體表的原生光,結晶狀的冰殼從四肢蔓延向核心,讓他的動作遲滯了半秒。
“小心冰霜裡的混沌粒子!” 高斯的提醒剛落,冰霧中突然伸出一隻巨大的爪子,狠狠拍在凌光的胸口。凌光如斷線的風箏般撞在身後的結晶柱上,藍紫色的礦石碎片四濺,胸口的冰殼碎裂,卻也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爪痕,混沌能量正順著傷口侵入體內。
“該死!” 凌光咳出一口黑色能量體,混沌核心的刺痛再次襲來。但他沒有慌亂,左手按住胸口的傷口,右手猛地拍向身旁的結晶柱 —— 蘇阿古礦石的藍色能量順著掌心湧入體內,與原生光結合,瞬間將侵入的混沌粒子灼燒殆盡。
卡歐斯尼爾德藍特 II 的本體從冰霧中衝出,翅膀扇動著更多的冰霧,同時口中凝聚出巨大的冰藍色光球。凌光能感覺到,這發「冷凍爆破」的能量強度是之前的兩倍,一旦命中,即使有礦石能量加持,也會被徹底凍結。
“不能硬接,也不能退。” 凌光的目光掃過周圍的結晶簇,突然有了主意。他猛地衝向左側的礦石群,同時對著高斯喊道:“幫我牽制它一秒!”
高斯立刻會意,日冕模式的「火焰振波」如赤色長鞭般抽向卡歐斯尼爾德藍特 II 的翅膀。火焰與冰霜碰撞產生大量蒸汽,迫使對方的瞄準出現偏差。就是這一秒的間隙,凌光已繞到結晶柱後方,雙手同時凝聚能量 —— 黑色的「黑暗巴斯特」與赤色的「火焰振波」在掌心交織,藍色的「守護屏障」則化作薄如蟬翼的光膜覆蓋在前方。
“能力融合,第二次!”
這一次,三種能量的融合比上次更加順暢。原生光如催化劑般讓黑色與赤色能量徹底交融,形成帶著高溫的暗紅光流,而藍色光膜則將這股能量束縛成螺旋狀的矛體。凌光猛地轉身,將這道 “螺旋炎黑矛” 擲出 —— 矛體穿過蒸汽,精準命中卡歐斯尼爾德藍特 II 凝聚光球的胸口。
“轟!”
劇烈的爆炸在深海中掀起衝擊波,周圍的結晶柱劇烈震顫卻未斷裂(凌光刻意控制了能量範圍)。卡歐斯尼爾德藍特 II 發出淒厲的嘶鳴,胸口的甲殼被炸出一個大洞,黑色的混沌能量從傷口噴湧而出,卻在接觸到周圍礦石的藍光時迅速消解。它的身體開始不穩定地閃爍,顯然核心受到了重創。
“趁現在!” 高斯的「內巴斯塔光線」再次轟出,正中傷口處的混沌核心。卡歐斯尼爾德藍特 II 的身體僵住,隨即化作無數黑色粒子,在蘇阿古礦石的藍光照射下,漸漸消散在海水中,只留下一小團濃縮的混沌能量核心懸浮在半空。
凌光沒有猶豫,伸手抓住那團核心。原生光瞬間包裹住它,發出 “滋滋” 的淨化聲,原本漆黑的核心逐漸變得透明,最終化作一縷純粹的能量被吸收。他能感覺到,體內的原生光又凝練了幾分,混沌核心的黑色區域縮小到了指甲蓋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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