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塵埃在能量衝擊波的餘波中緩緩沉降，像是被打翻的銀沙鋪滿了這片戰場。林越維持著卡歐斯奧特曼的形態懸停在虛空之中，胸口的混沌核心正以不規則的頻率明暗交替，每一次閃爍都伴隨著細微的刺痛——那是剛完成雙光線融合後，能量反噬留下的印記。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臂，銀灰色的原生光正沿著皮膚表面的紋路緩慢流淌，如同溪流沖刷著混沌能量形成的黑色礁石，在接觸點泛起細碎的光粒子。
“滋滋——”通訊器裡傳來電流乾擾的雜音，緊接著武藏帶著喘息的聲音穿透了宇宙真空的阻隔，“林越！你那邊情況怎麼樣？高斯的能量探測顯示，你的混沌核心波動很不穩定。”
林越抬起左手，掌心凝聚出一縷淡藍色的光團，那是高斯繆姆光線的能量殘留。他嘗試著將原生光注入其中，光團瞬間膨脹了一圈，邊緣卻浮現出黑色的紋路試圖抵抗。“問題不大，就是兩種光線的能量排斥比預想中強。”他的聲音透過奧特戰士的聲帶傳出，帶著金屬質感的沉穩，“傑斯提斯的達格流姆光線太剛猛，和高斯的慈愛之光融合時，差點把我的能量回路撐爆。”
話音未落，一道銀白色的身影從左側的隕石帶中疾馳而出，傑斯提斯奧特曼停在林越身側三米處，紅色的雙眼平靜地掃過他胸口的核心：“能量融合的本質是屬性相容，你強行將對立屬性的光線糅合，本身就是錯誤的做法。若不是你的原生光有調和作用，此刻你已經被能量撕裂。”
林越挑了挑眉——雖然奧特曼的面部表情難以分辨，但他刻意調整了頭部的角度，用行動表達著不滿：“結果是好的就行。那些聖德羅斯的怪獸軍團，不還是被我們打跑了？”他瞥向遠處漂浮的怪獸殘骸，那些扭曲的金屬與血肉混合的軀體上，還殘留著“秩序·繆姆達格流”造成的貫穿傷，淡金色的光痕正在緩慢侵蝕著怪獸的黑暗能量。
傑斯提斯的肩甲微微繃緊，顯然對這種“結果論”並不認同：“戰鬥的意義在於守護而非勝利。你剛才為了追求威力，讓三道能量波在距離伽西星人飛船僅一公里的地方爆炸，這種行為違背了宇宙正義的準則。”
“我有把握控制爆炸範圍。”林越立刻反駁，原生光突然在他周身亮起，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屏障，“而且我提前用原生光在飛船周圍佈下了緩衝層，你看他們現在不是好好的？”他指向不遠處的伽西星人飛船，船體表面的能量護盾雖然閃爍不定，但確實沒有明顯的破損。
武藏駕駛著EYES隊的泰克雷霆號趕到，飛船的探照燈在兩人之間來回移動，像是在調停這場無聲的爭執。“好啦好啦，”他的聲音帶著安撫的笑意，“這次能重創聖德羅斯的軍團，林越和傑斯提斯都功不可沒。對了林越，流隊長讓我轉告你，改良版的卡歐斯破壞酵素已經研發完成，等我們返回地球就可以給你進行淨化處理。”
提到破壞酵素，林越胸口的混沌核心突然發出一陣低沉的嗡鳴，原生光的流速明顯加快。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那些狂暴的混沌能量在聽到這個訊息時，竟然產生了類似“恐懼”的情緒。“終於搞定了嗎？”他的語氣裡難得帶上了一絲輕鬆，“上次試用初代酵素的時候，我感覺像是吞了一團燒紅的煤球。”
“這次的改良版加入了蘇阿古礦石的提取物。”武藏解釋道，“流隊長說，這種礦石的能量和你的原生光有很高的契合度，能最大限度降低淨化時的痛苦。對了，伽西星人的族長希望能見你一面，他們說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
林越點頭應允，轉身朝著伽西星人的飛船飛去。他的飛行軌跡刻意避開了那些還在燃燒的怪獸殘骸——並非出於憐憫，而是不想讓混沌核心接觸到這些黑暗能量。自從覺醒了秩序感知後，他發現自己的核心對黑暗能量的反應越來越敏感，稍有不慎就會引發能量紊亂。
伽西星人的飛船內部瀰漫著淡淡的熒光，這種藍色的光線是他們種族最喜歡的照明方式。族長卡倫穿著繡有星辰圖案的長袍，見到林越走進船艙時，立刻上前行了一個標準的宇宙禮儀。“尊敬的光之戰士，”卡倫的聲音透過翻譯器轉化為清晰的日語，“感謝你在聖德羅斯的襲擊中拯救了我們的族人。”
“舉手之勞。”林越收起了奧特曼形態，恢復成人類的模樣。由於原生光的穩定作用，他現在維持人類形態已經不需要消耗太多能量，只是頭髮末端還殘留著幾縷銀灰色的光澤。“你們說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訴我，是什麼？”
卡倫示意族人將一臺全息投影裝置搬到林越面前，按下開關後，一個扭曲的黑色能量體影像出現在空中。“這是我們在逃離母星時捕捉到的能量訊號，”卡倫的表情變得凝重，“起初我們以為這是聖德羅斯的附屬力量，但根據你的描述，這很可能與控制你的混沌之首有關。”
林越的目光瞬間銳利起來。投影中的黑色能量體不斷變幻形態，表面閃爍的紋路與他記憶中混沌之首的能量波動如出一轍，只是波動頻率更加狂暴。更讓他在意的是，能量體周圍的空間似乎出現了細微的褶皺，像是隨時會撕裂開一道次元裂縫。
“這個訊號是在哪裡捕捉到的？”他伸手觸碰全息投影，指尖傳來冰涼的觸感，原生光在接觸點自動激發，形成一道淡金色的光網包裹住投影。
“距離地球約三千光年的1星雲邊緣。”卡倫調出星圖，在投影上標註出一個紅色的光點，“我們發現，這個能量體正在吞噬沿途星球的光之能量，而且移動速度非常快，按照這個軌跡，不出一個月就會抵達太陽系。”
林越的指尖微微顫抖，原生光與投影的接觸讓他產生了強烈的共鳴。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個黑色能量體中蘊含著極其龐大的混沌力量，比他之前遇到的任何一個混沌怪獸都要強大，甚至已經超越了TV版中混沌之首的初始形態。“它在進化。”林越沉聲說道，“吸收其他星球的光之能量，來強化自身的混沌核心。”
“更糟糕的是，”卡倫補充道，“我們還檢測到，這個能量體在移動過程中，會釋放出大量的混沌病毒孢子。那些被它途經的星球，都已經被病毒感染，變成了沒有生命的死星。”
林越想起了高斯曾經提到過的，被混沌病毒毀滅的星球。那種整個星球化為焦土，只剩下狂暴怪獸的景象，讓他的人類靈魂感到一陣戰慄。他握緊拳頭，原生光在掌心凝聚成一個小小的光團：“我知道了。麻煩你們把這個能量訊號的詳細資料傳給EYES隊，還有高斯。”
“我們已經傳過去了。”卡倫點了點頭，從懷中取出一枚菱形的藍色晶體，“這是我們伽西星人的至寶——星象水晶。它能感應到宇宙中能量的異常波動，或許能幫你提前預警混沌之首的到來。”
林越接過水晶，觸手冰涼。原生光自動湧入水晶內部，讓原本黯淡的晶體瞬間亮起，表面浮現出複雜的星圖紋路。“謝謝。”他將水晶收好，“如果你們有任何需要幫助的地方，隨時可以透過EYES隊聯絡我。”
離開伽西星人的飛船時，武藏和傑斯提斯正在泰克雷霆號的駕駛艙外等候。高斯已經解除了變身，和武藏並肩站在一起，看到林越出來，立刻迎了上去：“怎麼樣？伽西星人告訴你的事情，和我們推測的一樣嗎？”
“比我們想的更嚴重。”林越將星象水晶遞給高斯，“混沌之首已經進化了，而且正在朝著地球的方向移動。它現在的能量強度，恐怕不是我們兩個人能對付的。”
高斯接過水晶，指尖的光之能量注入其中，星圖紋路變得更加清晰。“我已經聯絡了宇宙中的其他光之戰士，希望能得到他們的支援。”他看向林越，眼神中帶著信任，“不過在此之前，我們必須儘快提升自己的實力。你的原生光剛剛覺醒秩序感知，正好可以利用這段時間熟悉這個能力。”
傑斯提斯走到兩人身邊，紅色的雙眼注視著水晶中的星圖：“我會留在這裡協助你們。聖德羅斯雖然已經撤退，但他的殘餘勢力可能還在附近活動，加上混沌之首的威脅，地球現在處於雙重危機之中。”
林越有些意外地看向傑斯提斯。這位以“宇宙正義”為信條的奧特戰士，向來獨來獨往，很少會主動提出協助他人。“你不擔心違反你們的正義準則嗎？”他故意調侃道。
傑斯提斯的身體微微一僵，沉默了幾秒才開口：“守護生命本身就是正義的一部分。而且，你的原生光很特殊，或許能改變混沌能量的本質，這對整個宇宙都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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