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平安不動聲色的打量著他的桌面,進到辦公室後胡京生擋住自己兩人視線,最先是把桌上的單據收進了抽屜裡。
再看胡京生雖然努力裝作輕鬆,但倒水時茶杯都倒滿了。
老話講茶滿欺人,酒滿敬人,他一個這麼圓滑的人會犯這錯誤?
胡京生把茶端給兩人後伸手請入座:“我做什麼工作不重要,重要的是廠裡領導和工人同志需要我做什麼,只要廠裡有需要,哪怕是現在讓我去掏糞我也心甘情願,不都一樣是為生產建設做貢獻嘛。”
他在緊張什麼?
顧平安接過茶落座後不動聲色試探問:“我們本來是因為一件案子找你父親的,但鄰居說他已經好幾天沒回家了,你知道他下落嗎?”
胡京生掏煙的手抖了一下又恢復正常:“來一根?”
兩人都沒接他煙,反倒是饒有興致的盯著他,胡京生連點了兩次火柴沒點著乾脆把煙收回了煙盒:“你們可能打聽過,我已經好幾年沒回過家了,你問我這個我真不知道。”
“我聽過不少關於陳世美的戲劇,但還真是頭一次在現實裡遇到《東田集》裡的故事。”
“我怎麼感覺這位公安同志對我意見很大?”
劉一刀很乾脆的回道:“你感覺是對的。”
胡京生沒想到這人一點情面都不留,也收起了剛才的客套:“雖然這是我個人的私事,但我還是想多嘴說一句,只要是有點腦子的正常人都會權衡利弊。”
說著手指自己看著劉一刀:“揹負一個白眼狼的罵名是多愚蠢的人才能幹出來的事!”
劉一刀不傻,聽出來對方是在罵自己沒腦子,直接起身:“你!”
“如果兩位找我是為了他的事,恕不奉陪!”
顧平安攔住劉一刀,掏出筆記本做正式筆錄:“你父親涉及到一件命案,接下來你的話要考慮清楚,對於知情不報,或者隱瞞重要線索的都要承擔相關責任。”
從案發時間上來講,胡三很有可能是最後一個接觸死者的,顧平安這話並沒有嚇唬他。
“他一個七十一歲的瘸腿老頭涉及命案?他有這種行動能力嗎?”
“或者是幫兇呢?所以我們才要找你問清楚他下落,我重新再問一次,你父親最近幾天找過你吧?你不說我們也能打聽到的。”
胡京生重新拿起煙,顧平安掏出打火機給他點上。
胡京生深深的吸了口像是在權衡著什麼,過了好半晌才開口:“他確實來過,你們今天不過來找我,我也會找你們。”
“哦?”
胡京生起身在櫃子裡找到一個小木箱子:“前幾天他找到我給了我這麼一個箱子,說如果他出事,就讓我把這個交給你們公安。”
“具體是哪天過來找你的?”
“7號中午,大概快一點左右。”
顧平安從黃布包找到工具把箱子鎖弄開,開啟小木箱後眼睛收縮,裡面是一隻手和一把手槍,手槍很有可能就是何濤的:“這箱子你開啟過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