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的腳踏車是顧平安回來後擦洗上油亮著的,可能是沒停穩被風給吹倒了。
鐵寶在形容物體形狀動態時,都把它們看作了有生命力的‘朋友’,在他眼裡所有物體都是鮮活的。
顧平安感嘆孩子們的視角真寶貴。
他回來後收拾草窖,騰廊下的空地兒準備過陣子晾冬儲菜忙活了半天才完工,躺了一會有些懶洋洋的,鐵寶焦急的揪著他褲腿往外拉:“快快呢,會凍壞壞!”
“知道凍壞壞你還玩水呀?”
鐵寶下午玩回來後歸置自己戰利品時才發現姑姑給他的小石子兒不少都沾灰了,心疼壞了,然後就拿到水池邊挨個洗乾淨,洗完就自己玩起水來了,顧平安給摻了些溫水後也沒再管。
爺子倆來到院子,鐵寶撅著屁股蛋用了吃奶的力氣‘幫’爸爸把暈倒的腳踏車給‘救’了起來。
“不闊以,,暈倒了,凍壞壞呢!”
“好了,它結實著呢,能用到鐵寶當爹的時候都不會壞,咱們回屋吧,今晚這陣風還真不小。”
鐵寶張開胳膊攔住爸爸,小臉認真:“車車住屋裡!”
“得,聽你的。”
等爸爸把腳踏車推進了屋裡,鐵寶還摸著腳踏車嘀嘀咕咕的叮囑著讓它別怕黑,照顧好自己之類的。
“自己回屋啊,別玩水了,爸爸出去一下就回來。”
上完廁所在門口碰上了冒著大風回來的閻埠貴,手裡提溜著一個袋子,裝的滿滿當當的,這是去城外農田裡挖白菜根,撿剩地裡的小塊白薯、薯頭之類的。
白菜根撿回來洗乾淨可以做蒸糰子或者煮著吃,能節約一些主食。
“閻老師,又去廣安門外了,看樣子收穫不小啊?”
閻埠貴縮了縮脖子愁眉苦臉的嘆氣:“收穫什麼呀,裡面裝的全是些路上撿的柴禾,白在地裡翻了半天,還差點被公社的人抓起來,說是要留給學校師生的,好說歹說才把我給放了,簡直倒黴透了。”
“那快回去吃飯了暖暖歇會兒吧,既然人家不讓就別去了。”
“今兒這還吃什麼飯呀,一點收穫都沒有,算了,回去喝點水騙騙肚子就過了,你說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還得兩年熬呢,糧食產量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因為目前得用煤、鐵砂、大豆、玉米、雜豆、鹽、錫等物資換取人家的鋼材、化肥、農藥、紡織裝置等。
不過牛叔那邊前陣子來信說跟澳州方面談好了,首船小麥會在月底抵達津門港,比原來的時間線早了幾個月。
回到家裡時鐵寶正伸著手指頭湊在莊勝男面前說著什麼。
“幹嘛呢?手指頭怎麼了?別不是幫我抬腳踏車時給碰傷了吧?”
莊勝男摸了摸鐵寶小腦袋瓜:“他說自己手指頭生氣了,讓我幫忙哄呢。”
顧平安剛才因為閻埠貴的感嘆心情並不好,這會卻被兒子給逗的失笑了:“手指頭還能生氣?”
鐵寶坐起來走到床邊,伸著手指給爸爸看,一臉認真:“爸爸,你探,就素生氣了,唔,嘴閻姨姨媽媽生氣,,一樣呢!”
原來是小傢伙玩水把手指泡的時間長起皺兒了,卻覺得是手指在生氣。
“嘿,還真生氣了,拉了個長臉呢,這可怎麼辦呢,要不咱們講故事哄哄它好不好?”
”!以闊才多多講要,唔“:亮了亮睛眼寶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