軋鋼廠。
許大茂回到科裡後眾人迫不及待的湊上前：“大茂，怎麼樣了？”
“李副廠長怎麼說？”
“那還用問，憑咱大茂跟李副廠長的關係什麼事擺不平？”
眾人七嘴八舌，有人是真心關心許大茂，有些是擔心許大茂的事牽扯到自己身上，也有人是拐彎抹角的在試探他跟廠領導關係。
他們各個把心事都掛在了臉上，九十號院複雜形勢中成長鍛煉出來的許大茂一眼就看穿了，但也沒說破，反倒一臉感激的朝眾人拱手：“謝謝大夥關心了，針對我的舉報廠裡剛剛已經有了決定，由工廠管理委員會主導，會同保衛科一起展開調查。”
許大茂說的是工廠管理委員會，最早源自於借鑑老大哥‘一長制’經驗，由於隨著企業民主改革運動的開展和黨加強了在企業中的組織建設，黨組織透過民主改革、鎮反等運動在企業中的地位和作用越來越大，同時在此期間對幹部的政治面貌要求越來越高。
因此為理順企業內部的黨政關係，1949年《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共同綱領》確立國營企業實行廠長領導下的工廠管理委員會制度。
另外東北局在1951年7月擬定了‘關於黨對企業領導的決議’，其中有一條提出：廠長由國家的經濟機關指派，實施對企業行政工作的負責管理，廠長領導下的管理委員會，是實行職工參加的民主制度。
管理委員會成員包括公方代表（廠長、副廠長等）、私方代表（資方人員）以及職工代表。
一些有前科的紛紛大驚失色：“什麼？真要查？”
“對，我個人是堅決支援廠裡決定的，查清楚點好。”反正他許大茂以前帶回來東西也都是象徵性的給了錢的，給了錢和沒給錢性質都不一樣，再說廠裡要調查還得找公社那邊去一件件落實，沒人為了這點事得罪一大片人，畢竟很多是人家‘主動’給的，放映員的含金量出了四九城明顯要上升一個臺階。
正在這時，廠裡廣播已經針對這次的舉報開始通知了，先是強調了‘政治正確’，然後勸有查關歷史問題的同志主動到管理委員會交代，另外提倡工人同志踴躍舉報線索，對此類歪風邪氣進行監督。
“大茂，進來一下。”
見科長出來了，其他人紛紛回到各自崗位，其中有好幾個是後勤採購部門跑過來打聽訊息的，只能面帶憂色的回去了。
“科長。”
宣傳科長盯著許大茂看了大半天才開口：“大茂，當時你以工代干時我就特意叮囑過，不管是在廠裡還是在院裡都要學會處理人際關係，過去一年你的變化我是看在眼裡，還以為你成熟了呢，沒想到不聲不響的就憋了這麼一個驚喜，跟鄰居矛盾就要早點解決嘛，為什麼要鬧到廠裡來呢？”
“科長，您這話我越聽越糊塗，我沒跟誰有矛盾啊？”
“沒有？那這個叫陳岩石的吃飽了撐的跑廠裡來鬧這麼一齣？”
許大茂非常委屈：“我可沒有得罪過他。”
宣傳科長心裡其實是有數的，黑著臉問：“傻柱呢？也沒有嗎？我聽說今天這事就是傻柱給提供的線索。”
許大茂沒想到這事跟傻柱還有關，氣的眉毛都豎了起來：“傻柱？？？我自打結婚後就不怎麼搭理他了，他為什麼要害我？難道...”
“難道什麼？”
“難道就是因為過年的時候他一個人，而我有媳婦孩子？我知道了，這孫子聽不出來好賴話！”
“嗯？”
“除夕當天傍晚我不是帶媳婦孩子去我爸媽那邊過年嘛，路過中院的時候看到他一個人蹲在門口發呆，就招呼了聲，問他雨水怎麼沒回來之類的，還好心跟他說晚上等我回來了喝兩盅，沒想到這傻柱以為我是在看他笑話呢。”
說到最後許大茂連拳頭都捏緊了。
“事情已經發生了，再生氣也沒用了，對廠裡的調查你有信心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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