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地雪花紛飛,而遠在海外熱得恨不得打赤膊的某個小國有一半大孩童正捧著來自遠方的信件看得兩眼紅彤彤的,最前面那張紙儼然有了幾滴不可名狀的透明液體,沒猜錯的話還是鹹鹹的。
“篤篤篤——”
聽到敲門聲的孩童迅速往臉上擦了擦,確定沒有溼意之後才喚人進來。
“六安,我說了我不餓,不用給我準備夜宵!”
“少爺,這是老爺讓人送來的,說是夫人親自做的。”
方才還眼睛紅紅的孩童顧不上心疼,眼裡閃過一絲驚恐,扭頭看向托盤裡那碗分不清原材料的是何物的夜宵。
幾番掙扎之後,時卓曉還是接受不了那碗來自母愛的夜宵,“池子裡那群土龍白日吃得有些多了,你拿去給它們清清胃吧!”
說罷,便拿起一旁的紙筆開始給他的親親姐姐回信。
這封回信寫了許久,屋外的優曇缽華花好不容易開了又謝,時卓曉這一封信才完筆。
六安正打著瞌睡呢,猛地接到厚厚一沓紙,還未反應過來便聽到自家少爺說,“加急送回去。”
六安看著頗有分量的信,嘴巴翕動了幾下,終究沒將話說出口:少爺啊,現在大半夜的,哪裡有船進渡口噢!
默默地將信裝好,打算明兒一早就讓人送出去。
反正自家少爺每次接到大小姐的信都這樣,習慣吧習慣就好。
時卓曉沒管六安的腹誹,估摸著時間便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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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小樓裡,時喬剛剛在自家娘子目不轉睛的注視下喝完了愛心夜宵。
之所以是喝,是因為完全不敢回味一點,生怕那味道彌留在口腔裡。
“娘子,下次你餓了,跟我講,這等粗活我幹就好,哪能累著你!”
“我這不是看你太忙了才沒打攪你嘛!再說了不都說女兒就得上得廳堂下得廚房,我這不是也趁機練練廚藝,你也好面上有光呢!”
“胡說!我家娘子哪裡需要這些條條框框束縛,那都是愚人之見,娘子可不能聽!”
時喬這會恨不得把那些嘴碎之人抓起來將嘴縫起來,他就說他家娘子怎麼好端端的又突然下廚了,他家娘子什麼都好,就是廚藝差點怎麼了,他廚藝好不就行了!
“噢?是嗎?昨日那塔塔公主又來了,說是要嫁你,與我做姐妹呢!”
“天一亮,我就派人去跟她說清楚,以後不許她踏入府裡一步!”
楚皎皎冷笑一聲,腦子裡蒐羅著這幾日上門的人,剛要再次發作,就聽到自家兒子的聲音。
給了時喬算你好運的眼神便下樓了。
“卓兒怎麼這麼晚了還不睡?夜宵吃了?”
時卓曉一聽夜宵,瞬間想起那碗有綠又有點黏糊的物體,再看自家父親手邊的大缽殘留著綠色,便知自己這是被殃及池魚了,眼裡閃過同情,而後又冷靜地表達自己的來意。
“父親,母親,我想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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