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下身,將紙幣放在了碗裡。
那人感受到了什麼,在看到碗裡的紙幣後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感激。
在二人對視的一剎那,雙方都愣住了。
“怎麼是你?”林悅驚呼,她萬萬沒想到這乞丐竟然是她認識的人。
“林悅!是你!”那人眼中閃過一絲希望,沒錯,此人正是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醫學天才葉塵!
“林悅!幫幫我!你一定可以幫我!”葉塵在看到林悅的那一刻眼中閃過了一絲希望。
他掙扎著上前,一把抱住了林悅的腿:“求求你,我已經好久沒有地方住了…我為以前對你的騷擾向你道歉…我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林悅心中五味雜陳,曾經那個高傲自負、騷擾自己的醫學天才,如今竟落得這般悽慘的境地。
葉塵的淪落,絕不僅僅是“倒黴”兩個字可以概括的。他之前的勢力、人脈、自身的醫術,都足以讓他即便遭遇挫折也能維持體面。
落到這步田地,背後必然有極其慘烈的原因。
“鬆開。” 林悅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冷意,被人抱著腿讓她感覺很不舒服。
葉塵被她眼神中的冰冷刺得一哆嗦,下意識地鬆開了手,但眼神中的乞求卻更加濃烈了。
林悅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跟我來。”
她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身便朝著巷子外走去。
葉塵愣了一下,他手忙腳亂地用那隻獨臂抓起地上的柺杖和破碗,也顧不得形象,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極其狼狽地用單腿和柺杖支撐著,奮力跟上林悅的步伐。
每一下跳躍都顯得異常艱難,殘肢與柺杖接觸地面發出沉悶的“篤篤”聲,在寂靜的巷子裡迴盪。
林悅帶著他沒有回家,也沒有去什麼高檔場所,而是繞了幾條街,找到了一家看起來還算乾淨、價格低廉的家庭式小旅館。
前臺的大媽看到一個漂亮的小姑娘帶著一個如此狼狽的殘疾男人進來,眼神里充滿了詫異和探究,但在林悅平靜地支付了一週的房費後便識趣地沒有再問什麼,遞過了鑰匙。
房間很小,只有一張床、一個桌子和一把椅子,但勝在乾淨,有獨立的衛生間。
但這對此刻的葉塵來說,已經不啻於天堂了。
一進房間,葉塵就如同虛脫一般,靠著牆壁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上因為剛才的劇烈運動而泛起不正常的潮紅。
林悅關上門,隔絕了外面的視線。她拉過房間裡唯一的那把椅子坐下,目光平靜地落在葉塵身上。
“現在你可以說了。”她的聲音在狹小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你怎麼會弄成這副樣子?我記得你之前還是混得風生水起的。”
更何況,葉塵是此方世界的氣運之子,是主角型別的人物,怎麼可能會成這樣。
葉塵癱坐在地上,聽到林悅的問話,身體又是一顫。他低下頭,亂髮遮擋住了他的表情,只有劇烈起伏的胸膛顯示著他內心的不平靜。
他的故事,是一個從雲端跌落泥潭,再從泥潭被踩入地獄的慘劇。
“樹大招風……”葉塵苦澀地開口,聲音如同破舊的風箱,“我那時候……太順了。醫術,名聲,人脈,還有……那些圍繞在我身邊的女人。”
他提到“女人”時,語氣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有懷念,更有深入骨髓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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