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父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辰風,你從小就很聰明,我一直對你給予厚望!就是這樣教育你的!你…唉。”
顧父還記得,兩個小傢伙第一次被自己帶回顧家的樣子。
那時候的池曉羽才1歲,池書瑤也才五歲,她很緊張,對陌生的生活環境都不太適應。
不過後來,在顧母的悉心照顧和無條件的寵愛裡,池書瑤也漸漸的放鬆了下來。
兩個孩子都漂亮得耀眼,每次顧母帶著二人出門的時候,兩個孩子總是會吸引來很多帶著驚豔的目光。
顧母重病去世後,他雖然對二人關心不多,但平時的條件也沒有虧待她們,對於顧辰風與池書瑤的訂婚,他也是很高興的。
“唉,也是我不好,要是我當初對顧永輝更關心一些…就不會發生這種事。”顧父嘆了口氣。
他看向顧辰風:“就算事情已經這樣了,那我們也要向前看!不管怎麼樣,一個瘋癲的女人現在是配不上你的!”
顧辰風聽到父親的話猛地抬起頭,眼神中滿是震驚,“爸,你說什麼?我一定要找到書瑤,無論她變成什麼樣我都要娶她!”
顧父瞪大了眼睛,“你瘋了嗎?你都說了她已經神志不清,也沒幾天時間了,那這樁婚事絕不可能再繼續下去!”
顧辰風緊緊地握住了拳頭,他咬著牙說道:“我知道我犯下了不可饒恕的大錯,但這是我唯一能夠想到去彌補的方式了。”
他目光堅定地看向顧父,語氣無比認真且誠懇:“爸,我的前半生,我對她所造成的傷害太對不起她了。如今,我只希望在她剩餘的時間來好好地補償她、愛護她、悉心呵護她。”
然而,顧父卻冷冷地回應道:“可是兒子,你要清楚一點,她就是一個傻子而已,而且正如你剛才所說的那樣,她壓根兒就不再認得你是誰了。所以說,即便你做再多又有何用呢?更何況,她曾經和那麼多男人發生過關係……”
話剛說到此處,顧辰風心中的愧疚之情愈發濃烈起來,他痛苦地閉上雙眼,喃喃自語道:“一切都怪我,如果不是我喪心病狂地安排那些人去侮辱她......”
此時,顧父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既然事已至此,無論如何,她都無法改變已經失去貞潔這個事實!況且,你還如此年輕,未來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即使你曾經的確對不住她,可現在再對她好又有多少價值可言呢?更別說她本來就已經沒有多少日子可以活了……”
聽到父親這番話語,顧辰風猛地站起身來,大聲喊道:“不管怎樣,哪怕她只是一個痴傻之人,我依然心甘情願!爸,請您不要再繼續說了!我一定會找到她的!”
說完之後,顧辰風毅然決然地轉身離開了病房,留下顧父獨自站在原地,望著他離去的背影久久不語。
他打了個電話,吩咐將池曉羽的死亡全部推到顧永輝的身上。
現在顧辰風的情況,很有可能會主動承認一些罪行。這是他最在乎的兒子,就算做了什麼,他的前途絕對不能被這些事給拖住。
…
顧辰風宛如行屍走肉般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家中。他面色蒼白如紙,雙眼佈滿血絲,整個人看上去無比憔悴和疲憊。
在此之前,他已經動用了所有能調動的人力,四處尋找那個失蹤的人,然而歷經一整天一整夜的苦苦搜尋後,卻連一絲一毫有用的線索都未曾發現。
他拖著沉重的腳步邁進家門,身體彷彿失去了支撐一般癱倒在了沙發上。此刻的他,早已飢腸轆轆,但即便是面對著家僕做好的滿桌豐盛的飯菜,也毫無半點食慾。
飢餓感在胃中翻湧,可內心深處的痛苦與焦慮卻讓他對食物提不起任何興趣。
身旁堆積如山的啤酒罐見證了他的消沉與放縱,一瓶又一瓶的啤酒被他像喝水似的灌入喉中,似乎只有酒精才能暫時麻痺那顆破碎的心。
夜已深,萬籟俱寂,顧辰風靜靜地待在那個籠子裡。整整一個漫長的夜晚過去了,他始終蜷縮在那裡,不願離開半步。
這個小小的空間裡,籠子中的被褥上殘留著她熟悉而迷人的氣息,那種淡淡的香味彷彿仍縈繞在鼻尖,讓他感覺她從未離去,依然陪伴在自己身邊。
不知過了多久,顧辰風像是突然間從混沌中清醒過來一般,猛地搖搖晃晃地站起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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