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悅!
那個名字所代表的,是絕對無法違逆的力量,是足以將他徹底抹除的恐怖存在!那瀕臨湮滅的恐懼從未真正消散!他發過誓,絕不輕易踏足人類所在的城市!
絕望的冰冷瞬間攫住了斯魯的“心臟”。他甚至無法轉身,無法動彈,只能僵硬地維持著懸浮的姿態,任由那股足以凍結靈魂的寒意將他徹底包裹。那屬於頂級怪人王者的高傲和掌控欲瞬間崩碎,只剩下最原始的、面對天敵般的極致恐懼!
他的思維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個念頭在瘋狂尖叫:完了!
“嗯?怎麼不說話呢?”林悅的聲音再次響起,依舊是那種貼著耳廓的低語,慵懶中透著一絲令人心頭髮緊的陰冷。
那溫熱的氣息再次拂過斯魯冰冷的能量脖頸,帶來一種強烈的、冰火兩重天的感官刺激。“上次你可是很‘熱情’地跟我保證過,再也不會踏足人類世界的哦?這才過了多久……就把我的話當耳邊風了?”
斯魯感覺自己的心像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每一次“跳動”都帶來撕裂般的痛楚和窒息感。他艱難地、極其緩慢地,如同生鏽的機器般,一點一點地轉過身。
映入他瞳孔的,是林悅。
她就站在距離他不足半米的地方,懸浮在汙濁的空氣裡。沒有變身,沒有鎧甲,只是穿著那身簡單的黑色T恤和牛仔褲,赤著腳。但她的存在本身,就彷彿一個無形的黑洞,扭曲了周圍的光線,讓涵洞的黑暗都顯得稀薄而虛假。
她的臉上掛著一抹笑容。那笑容甜美得近乎詭異,嘴角彎起的弧度恰到好處,露出一排細小白皙的牙齒。
然而,那雙清澈的眼眸深處,卻翻湧著一種令人靈魂凍結的瘋狂!那是一種混合了極致冰冷、扭曲興奮和某種病態玩味的眼神,如同在欣賞一件即將被拆解的、無比珍貴的玩具。她的瞳孔深處,似乎有細微的金色電弧一閃而逝,帶著毀滅性的氣息。
“我…我……”斯魯的聲音艱澀無比,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能量核心深處擠壓出來,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他那由純粹黑暗能量構成的面容上,第一次清晰地顯露出名為“恐懼”的情緒。
“林悅大人…我…我只是…路過…對!路過!絕無惡意!我這就走!立刻離開Z市!永遠不再踏入人類領地一步!我發誓!”他語無倫次,眼眸中充滿了懇求和卑微,哪裡還有半分方才欣賞“戲劇”時的從容與愉悅?此刻的他,卑微如塵。
“路過?”林悅歪了歪頭,動作帶著一種天真的殘忍,嘴角那抹病態的笑容卻更加燦爛了,“路過到Z市的下水道深處?還順便‘路過’了一個可憐女孩的人生,把她變成怪物?再‘路過’地捏了個縫合怪出來,讓它們互相撕咬,給騎士們演一齣好戲?”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刺骨的寒意,眼神中的瘋狂瞬間暴漲,如同擇人而噬的兇獸!
“看著我!”林悅的聲音如同驚雷炸響在斯魯的意識深處,帶著不容違抗的意志。
斯魯被迫抬起他那張由能量構成的、此刻寫滿驚懼的臉,迎上林悅那雙彷彿能洞穿靈魂的眼睛。
“告訴我,”林悅的聲音又忽然輕柔下來,如同情人間的呢喃,但其中的危險意味卻濃得化不開,“如果那個叫許芸的女孩,只是用你給的力量,親手了結了那三個霸凌她的雜碎……我或許,真的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哦。”她伸出纖細白皙的手指,指尖縈繞著幾縷肉眼可見的、跳躍的金色電弧,輕輕點向斯魯能量形態的胸口。
滋啦!
細微卻令人頭皮發麻的電流聲響起。斯魯悶哼一聲,感覺被點中的地方傳來一陣劇烈的灼痛和麻痺感,彷彿靈魂被撕開了一道口子!他驚恐地看著林悅指尖跳躍的金芒,那是他完全無法理解、更無法抗衡的恐怖力量!
“畢竟嘛……”林悅收回手指,彷彿剛才只是隨意拂去一點塵埃,臉上病態的笑容帶著一絲詭異的理解,“血債血償,天經地義。那種垃圾,死了也是淨化環境。”
她的語氣陡然一轉,變得森寒刺骨,眼神中的瘋狂如同冰風暴般席捲而出!
“但是!”林悅的聲音如同寒冰碎裂,“你之後的行為,讓我覺得非常、非常、非常——不好了!”她一連用了三個“非常”,每一個字都像冰錐鑿在斯魯的“心”上。
“你玩弄她的痛苦!欣賞她的絕望!你把她當成你無聊戲劇裡的提線木偶!你捏造那個縫合怪,讓她在復仇之後還要被自己親手殺死的仇人追殺!你把她唯一的生路——騎士們的出現——也當成你觀賞‘人性掙扎’的戲碼!你讓那個縫合怪逃掉,繼續去製造混亂和恐懼!”
林悅的聲音越來越高亢,帶著一種歇斯底里的憤怒,周身無形的力場開始劇烈波動,涵洞內細小的碎石和金屬碎片被無形的力量牽引,緩緩漂浮起來,圍繞著她旋轉!
“你把別人的痛苦當消遣!把絕望當舞臺!把毀滅當劇本!斯魯!”她猛地向前逼近一步,那雙清澈眼眸死死鎖定斯魯的瞳孔,“你踐踏了我的那一點點底線!你讓我覺得,當初放你一馬真是一個錯誤!”
“不!林悅大人!請再給我一次機會!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斯魯徹底崩潰了,他不再試圖辯解,只剩下最卑微的乞求。他那由能量構成的身體劇烈地波動、顫抖,彷彿隨時會潰散。
“我立刻收回那個縫合怪!我立刻離開!我向逢魔大人起誓!永遠消失在您面前!求您!求您饒了我這一次!”他猩紅的眼眸中甚至泛起了類似淚光的能量漣漪,那是極致的恐懼和求生欲。
“饒了你?”林悅歪著頭,臉上病態的笑容又回來了,帶著一種天真無邪的殘忍,彷彿在思考一個有趣的問題。“嗯…讓我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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