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訊息?又是等訊息!許芸的心沉入了冰窟。她看著警察眼中那抹不易察覺的迴避,明白了。
陳家的名字,本身就是一道無形的屏障。正義?公道?在權力和金錢面前,脆弱得像一張紙。
她失魂落魄地回到那個冰冷的家,桌上還放著母親給她留的、已經冷掉的晚飯。
牆上掛著的廉價日曆也停留在母親出事的那一天。空氣裡彷彿還殘留著母親身上淡淡的油煙味和廉價藥膏的味道。
巨大的悲痛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隨之而來的,是比潮水更洶湧、更黑暗的仇恨!這股恨意像藤蔓一樣瘋狂滋長,纏繞著她的心臟,勒得她喘不過氣,又像地獄的業火,灼燒著她的每一寸理智!
“陳雅……張浩……王磊……陳家……”
“學校……”
“警察……”
“這個世界……”
她一遍遍念著這些名字,為什麼?為什麼善良勤勞的母親要遭受這樣的無妄之災?為什麼作惡的人可以逍遙法外?為什麼沒有人能幫她?為什麼連最後的公道都求不到?
“媽……我對不起你……是我害了你……”她抱著母親冰冷的枕頭,哭得渾身抽搐。絕望如同最深的寒潭,將她徹底吞噬。
她看不到一絲光亮,前方只有無盡的黑暗和復仇的慾望在瘋狂叫囂!
就在許芸的精神瀕臨崩潰,被滔天的恨意和絕望徹底吞噬的那一刻,一個冰冷、帶著奇異蠱惑力的聲音,如同毒蛇的低語,直接在她混亂的腦海中響起:
“痛苦嗎?絕望嗎?憤怒嗎?看著至親因不公而逝,看著仇敵逍遙法外,看著世界對你緊閉大門……多麼令人作嘔的現實啊。”
許芸猛地抬起頭,淚眼模糊中,房間裡空無一人。但那聲音卻無比清晰。
“多麼弱小的生靈啊,只能像螻蟻一樣在絕望中哀鳴。你想要力量嗎?足以撕碎這虛偽的秩序,足以讓那些加害者品嚐十倍、百倍於你的痛苦的力量?”
聲音充滿了誘惑,如同魔鬼在低吟。
“誰?!你是誰?!”許芸驚恐地環顧四周,聲音嘶啞。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感受到你心中那純粹的、甘美的黑暗與憎恨……多麼令人沉醉的負面能量啊。這世界欠你的,何不親手討回?用他們無法理解、無法抵擋的力量,將他們拖入和你一樣的深淵?”
復仇!親手復仇!這個念頭如同野火燎原,瞬間點燃了許芸瀕臨熄滅的靈魂!她不再恐懼那聲音的來源,眼中只剩下瘋狂的火焰!
“我要!我要力量!我要他們死!我要所有害死我媽的人,付出代價!”許芸對著空蕩的房間嘶吼,聲音充滿了扭曲的恨意。
“如你所願,可憐又可悲的靈魂……”
那冰冷的聲音似乎帶著一絲滿意的笑意。
下一秒,一股難以形容的、冰冷刺骨又帶著強烈腐蝕性的黑暗能量,如同黑色的潮水,憑空湧現,瞬間將許芸包裹!
她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被投入了強酸池,每一個細胞都在被撕裂、被重塑!劇烈的痛苦讓她發出淒厲的慘叫,身體不受控制地扭曲、膨脹!
她的皮膚變得青黑粗糙,如同覆蓋了堅硬的岩石甲殼;指甲瘋狂生長,變得如同黑色的匕首,閃爍著幽冷的寒光;她的脊椎刺破皮膚,延伸出一條佈滿猙獰骨刺的尾巴;頭顱變得畸形可怖,獠牙外翻,原本清秀的眼睛變成了兩團燃燒著幽綠色火焰的窟窿!一股暴虐、嗜血、充滿毀滅氣息的力量在她體內瘋狂奔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