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就說吧!林悅姐雖然看起來冷冰冰的,但心地其實很好的!”雲逸的語氣帶著點小得意,彷彿是自己說服了林悅一樣,“小芸,你就安心在這裡住下,別想那麼多。鍋裡粥還有不少,快趁熱多吃點吧。”
許芸看著茶几上那碗熱氣騰騰、散發著誘人香氣的肉粥,肚子再次不爭氣地叫了起來。
她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抵不過飢餓和身體的本能,小聲道:“謝…謝謝。”她接過碗,小心翼翼地吹著熱氣,小口小口地吃起來。溫熱的粥滑入喉嚨,驅散了一絲寒意和恐懼,讓她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
雲逸坐在旁邊的小板凳上,看著許芸狼吞虎嚥又極力剋制的樣子,心裡更軟了:“小芸,你身上這些傷……真的沒事嗎?要不要再去醫院看看?”他指了指她手臂上的淤青和擦傷,那些傷口在燈光下顯得有些刺眼。
許芸的動作猛地一頓,握著勺子的手微微發抖,眼神瞬間充滿了驚懼。
她用力搖頭,聲音帶著哭腔:“不!不去醫院!我……我沒事!真的!休息一下就好了!”她下意識地把自己縮得更緊。
雲逸被她激烈的反應嚇了一跳,連忙安撫:“好好好,不去不去!你別激動!就在家休息!”他心裡更加篤定,這個叫小芸的女孩一定遭遇了非常不好的事情。“那你先好好休息,我去給你拿條幹淨的毛巾擦擦臉。”
看著雲逸起身去衛生間的背影,許芸抱著粥碗,眼淚終於控制不住地大顆大顆掉進碗裡。
這個陌生的地方,這個陽光的男孩,還有那個雖然冷漠但允許她留下的姐姐……讓她在經歷了地獄般的絕望後,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絲微弱的、不真實的溫暖。
但這溫暖讓她更加惶恐,她害怕自己體內的怪物會傷害到他們,害怕騎士協會的人找到這裡,害怕那個可怕的縫合怪……恐懼和疲憊如同沉重的枷鎖,讓她在吃完粥後,不知不覺又靠在沙發上沉沉睡去。
雲逸拿著熱毛巾出來時,看到的就是許芸蜷縮在沙發上,眼角還掛著淚痕,呼吸變得均勻綿長。
他嘆了口氣,輕輕給她掖好毯子,關掉了客廳的大燈,只留下沙發邊一盞昏暗的小夜燈。
…………
與此同時,Z市騎士協會臨時安全點。氣氛壓抑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死寂。
陸風、陳剛、林曉三人圍在操作檯前,螢幕上顯示著城市地圖,幾個閃爍的紅點標記著許芸能量殘留最後消失的大致區域。莊常吾嚴肅的面孔佔據了另一個分屏。
“追蹤訊號在舊城區邊緣徹底消失了,”林曉的聲音透著疲憊和挫敗,“那個區域人口密度大,監控死角多,而且……似乎有某種強大的干擾源殘留,徹底遮蔽了她的能量特徵。我們失去了目標。”
“干擾源?”螢幕上的莊常吾眉頭緊鎖,“能確定來源嗎?是不是斯魯留下的後手?”
“能量性質分析正在進行,但初步判斷……非常高階。”陸風指著複雜的資料圖譜,語氣凝重,“就像被最高階的橡皮擦抹過一樣乾淨。”
“媽的!這丫頭到底跑哪去了?!”陳剛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她體內的能量就是個定時炸彈!萬一失控,或者被那個縫合怪找到……”他不敢想下去。
“加大搜索力度!”莊常吾沉聲道,“重點排查舊城區的廢棄建築、地下管網、以及……任何可能收容流浪人員的地方!同時,通知Z市警方,以協助調查的名義,讓他們留意近期是否有符合許芸特徵的、受傷的流浪女孩出現!但注意,不要透露她的危險性!只說是重要證人!”
“明白!”三人齊聲應道。
“我這邊事情處理完立刻趕過來,”莊常吾最後強調,“在我到之前,務必穩住局面!絕不能讓許芸落入不明勢力手中,更不能讓她體內的力量失控傷及無辜!”
通訊結束。莊常吾看著螢幕上那片代表搜尋盲區的陰影區域,有些眼熟。
好像林悅就住在這一塊吧,這些事情不知道她可知情呢?
…………
週末的清晨,許芸在沙發上醒來,有一瞬間的茫然。
陌生的環境,身上柔軟的毯子,還有空氣中殘留的淡淡食物香氣……昨晚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回。她猛地坐起身。
客廳裡很安靜,只有廚房傳來輕微的響動。她小心翼翼地掀開毯子,身上的傷口經過一夜休息,疼痛減輕了不少,但那種源自靈魂深處的疲憊和體內蟄伏的、讓她恐懼的力量感依舊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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