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逸哥哥!這個長難句的結構我還是不太明白……”姜菲菲指著卷子問道。
“啊?哦,這個啊……”雲逸嘴上應著,心思卻飄走了大半,眼神不住地往林悅那邊瞟。
姜菲菲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心裡頓時明白了七八分,一股委屈和酸澀湧了上來。
她咬了咬下唇,聲音低了幾分:“雲逸哥哥,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啊……”
“在聽在聽!”雲逸連忙收回視線,有些心虛地撓撓頭,“你繼續說,哪個地方不懂?”
就在這時,一個溫和的聲音在一旁響起:“林悅同學,是遇到難題了嗎?”
三人同時抬頭。只見李越天不知何時站在了桌旁,臉上帶著微笑,目光落在林悅那份只寫了寥寥幾步的壓軸題上。
林悅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又是他。
她下意識地想合上卷子,但已經來不及了。
李越天非常自然地在林悅旁邊的空位坐下,彷彿那是專屬於他的位置。他微微傾身,看向題目:“這道題啊,確實有點難度,關鍵點在於……需要一點技巧。”
雲逸的眉頭瞬間擰緊了,心裡警鈴大作。
這傢伙怎麼又冒出來了!
姜菲菲也好奇地看著他,思考著這個人與林悅的關係。
李越天似乎完全沒感受到或者根本不在意雲逸警惕的目光,他拿起林悅手邊的鉛筆在草稿紙上流暢地寫下幾個關鍵的變形公式
“你看,這裡,利用其單調性和極值點偏移的理論……”他的思路清晰,語速平穩,每一步都點在關鍵上,確實顯示出極高的教學能力。
林悅不得不承認,他的方法精妙而高效,她強迫自己集中注意力,跟著他的思路走。
李越天的身體靠得有些近,他身上淡淡的書卷氣和洗衣液的清香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獨特的存在感,籠罩著她。
“……所以,這裡需要二次求導來判斷符號。明白了嗎?”李越天講完關鍵一步,抬起頭,看向林悅,等待她的反饋。
林悅的思緒卻因為那無形的壓迫感而短暫地停滯了一瞬。她盯著那道題,腦子裡有點亂,沒能立刻反應過來。
李越天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雖然嘴角還帶著笑,但眼神里已經透出一絲嚴厲:“林悅同學,這一步是前面單調性討論的直接應用,我剛才應該講得很清楚了。是不是又走神了?”
他的語氣依舊溫和,甚至稱得上禮貌,但那句“又走神了”像一根細針,精準地刺中了林悅敏感的自尊心。
她的臉頰瞬間有些發燙,一種混合著羞愧和惱怒的情緒湧上來。
“我……”她張了張嘴,想辯解,卻又無從辯起。
“嘖。”一聲清晰的、帶著毫不掩飾煩躁的咂嘴聲打斷了這微妙的僵局。
是雲逸。
他一把推開面前的英語卷子,身體猛地向後靠在椅背上,抱著手臂,眼神又冷又衝地瞪著李越天。
“喂,講題就講題,靠那麼近幹嘛?顯擺你鼻子挺啊?”他的語氣衝得要命,充滿了火藥味,“還有,會不會好好說話?‘又走神了’?她要是秒懂還要你講?顯你能耐了是吧?”
這番話極其不客氣,甚至可以說是粗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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