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悅沒有回Z市。
畢竟，晚上八點多的A市正是一天中最熱鬧的時候。
主幹道兩側的人行道上人流如織，有下班後結伴覓食的白領，有揹著書包剛上完補習班的學生，有推著嬰兒車散步的年輕夫妻，也有像她這樣漫無目的閒逛的過路人。
路邊的店鋪大多還開著，便利店和奶茶店的門口永遠有人在排隊。
林悅拉上外套，她其實沒有特別的目的地。時間也還早，回Z市也是待著，不如趁這個機會好好逛逛。
A市和Z市真的很不一樣。
Z市雖然也算大省，但整體節奏要慢得多。街道更窄，樓房更低，商場關門更早，晚上九點之後街上就沒什麼人了。
更重要的是，Z市的總體科技水平和經濟遠遠不足，在全世界26個市中，Z市是屬於最差的那一個。
而A市完全不一樣。A市的夜空和Z市完全不同。這裡的光汙染嚴重到連星星都幾乎看不見，整片天幕都被地面上的霓虹和LED螢幕映成一種曖昧的橙紅色調，就像一口倒扣的鍋，把所有的喧囂和繁華都罩在了裡面。
高樓大廈的輪廓在夜色中勾勒出參差不齊的天際線，每一扇亮著燈的窗戶都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讓人眼花繚亂。
來都來了。
既然已經到了A市，而且事情也辦完了，她沒理由立刻就趕回Z市。反正寒假還沒結束，雲逸那小子天天跟他那群朋友混在一起打籃球、打遊戲，她回不回去都不影響什麼。
她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晚上七點半，夜生活才剛剛開始。
林悅把手機揣回口袋裡，拐進了一條看起來比較熱鬧的商業街。
A市的街道比她想象的要寬敞得多。
不僅如此，路邊的店鋪大多還開著。奢侈品店的櫥窗裡陳列著她在Z市很少見到的品牌。
快餐店和奶茶店的門口也是排著長隊，年輕人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舉著手機自拍或聊天。
林悅經過了一家奶茶店門口，很快就注意到旁邊的玻璃幕牆上貼著一張巨大的海報——鳳凰傳媒旗下某檔綜藝節目的宣傳照，幾個當紅明星排成一排。
鳳凰傳媒。
那棟樓被超人類組織的人炸過，但看這海報貼得整整齊齊的樣子，樓應該早就修好了，業務也沒停。
能在A市這種寸土寸金的地方擁有一整棟獨立大廈的公司，李月嬌還真是有本事。
她忽然有些好奇——李越天現在在幹什麼呢？
她本來沒打算去找他的，畢竟她這次來A市的主要目的是處理陳昊天的事，沒必要特意去打擾人家。再說了，她要是突然出現在他公司裡，他肯定會問東問西，想想就麻煩。
但，來都來了。
而且，她也確實有點好奇，那個李越天坐在董事長辦公室裡處理公司事務的時候，會是什麼樣子？
......
鳳凰傳媒的總部大樓比林悅想象的要氣派得多。
那棟樓大約有四十多層，通體覆蓋著深藍色的玻璃幕牆，在夜色中像一塊巨大的藍寶石鑲嵌在城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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