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生擒的居民樓狙擊手,面如死灰,咬碎了早已藏在後槽牙的毒囊,瞬間斃命。
而此刻,在距離伏擊現場約三百米外的一棟高層寫字樓內,一個臨時指揮點裡,江東省公安廳副廳長張克儉,正透過高倍望遠鏡看著“陸仕廷”倒下的那一幕,臉上露出瞭如釋重負又帶著一絲猙獰的笑容。
“成功了……”他喃喃自語,準備發出撤退指令。
然而,不到三秒,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清清楚楚地看到,那輛幾乎被打成廢鐵的奧迪車旁,那個剛剛“中彈倒地”的“陸仕廷”,竟在兩名警衛的攙扶下,搖搖晃晃地重新站了起來!
動作雖顯遲緩,卻絕不像胸部中彈、瀕死之人!
緊接著,那人一把扯下帽子,露出的赫然是另一張面孔——
嚴鋒!
他身上套著陸仕廷的招牌風衣,而風衣之下,竟是一件厚重無比、閃著幽光的頂級防彈衣!
“金蟬脫殼……!”
張克儉腦中如驚雷炸響,瞬間全明白了。
這根本不是什麼遭遇戰,這是一個精心為他佈置的殺局,只為逼他現身!
一股徹骨的寒意夾雜著絕望的瘋狂,瞬間席捲全身。
任務徹底失敗,身份已然暴露。
張克儉的嘴角抽動了一下,像是想笑,卻擠不出分毫聲音。
……自己竟對這等人物下手,如今敗露,哪裡還有半分轉圜的餘地?這不是普通的失誤!
他不會再有審訊,也不會有審判,只有身敗名裂,株連親族,在歷史的恥辱柱上被釘得永世不得超生。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那份印著自己照片的通緝令,聽到了組織內部冷酷無情的腳步聲。
原來陸仕廷早已織好了網,自己才是那隻撲向蛛網的飛蛾。
……真是……天大的諷刺!
他猛地掏出配槍,冰涼的握把緊貼掌心。
罷了,這或許是一個叛徒……最後,也是唯一的體面。
“砰!”
一聲槍響在密閉的指揮室內沉悶地迴盪。
當警衛局特衛與江東省紀委工作人員破門而入時,只見張克儉癱在椅中,太陽穴上是一個觸目驚心的彈孔,手中那柄配槍的槍口,仍兀自繚繞著一縷青煙。
……
張克儉自殺的訊息,幾乎在第一時間傳到了坐鎮真正指揮中心的陸仕廷那裡。
他面色冷峻,沒有絲毫意外,立刻下達命令:“林雪,嚴鋒,立刻帶人,查封張克儉辦公室和住宅!搜查令同步辦理,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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