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正好，未來可期。
下午，陸則川回到省委辦公室。
堆積如山的檔案需要處理，但他今天不想看。
他走到書架前，取下一本相簿——那是蘇念衾整理的，從孩子出生到現在的照片。
翻開第一頁，是孩子滿月時的照片，皺巴巴的小臉，閉著眼睛。
往後翻，百天、半歲、週歲……孩子一天天長大，笑容越來越燦爛。
最後幾頁，是最近拍的。孩子已經會走路了，搖搖晃晃地撲向鏡頭。
有一張是陸則川抱著他，父子倆都在笑——那是雲南旅遊時拍的，背景是蒼山洱海。
陸則川撫摸著照片，心裡湧起復雜的情緒。
這三年，他陪孩子的時間太少了。
錯過了第一次翻身，第一次坐起，第一次叫爸爸……等他反應過來，孩子已經會跑了。
手機震動，是蘇念衾發來的影片。
接通，螢幕裡出現孩子的笑臉。
“爸爸！”清晰的聲音。
陸則川鼻子一酸：“誒，爸爸在。”
“爸爸，回家。”孩子奶聲奶氣地說。
“好，爸爸今天就早點回家。”
掛了影片，陸則川坐到辦公桌前，開始處理最後幾份檔案。
其中一份，是關於他工作調動的徵求意見——中央考慮調他回京，擔任更重要的職務。
他看了很久，拿起筆，在“個人意見”欄裡寫下：
“服從組織安排，但懇請考慮讓我在河西再幹一屆。”
“光伏專案剛起步，鄉村振興正在關鍵期，許多工作還需要連續性。”
寫完，他合上資料夾，看向窗外。
夕陽西下，整個城市籠罩在金色的餘暉中。
他知道，自己遲早要離開河西。
但至少現在，他還想為這片土地，再多做一點事。
晚上七點，陸則川準時下班——這是他第一次準時下班。
車駛入家屬院時，他看見自家窗戶透出的溫暖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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