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吧。”她放下酒杯,往柳如煙身邊靠了靠,肩膀挨著肩膀。睡袍的袖子滑下去,露出柳如煙一截小臂,皮膚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蕭曼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腕。
“你的皮膚真好。”她說,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
柳如煙沒有縮手。“你喝多了。”
“沒有。”蕭曼的手指在她手腕上停了一秒,然後收回去,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口。
“如煙,你說,許明知道我是這樣的人嗎?什麼都不想要,什麼都不在乎,只想花錢,只想玩。他知道了,還會喜歡我嗎?”
柳如煙看著她。“你是這樣的人嗎?”
蕭曼愣了一下。
“你不是。”柳如煙說。“你只是怕。怕認真了,會受傷。怕付出了,得不到。怕那個人看見真實的你,就不喜歡了。”
蕭曼的眼眶紅了。“如煙……”
柳如煙握住她的手。“蕭曼,你值得被喜歡。不是因為你是誰的女兒,不是因為你多有錢,是因為你是你。”
蕭曼看著她,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她忽然湊過來,靠在柳如煙肩膀上,頭髮蹭著柳如煙的脖頸,有點癢。柳如煙沒有動,只是讓她靠著。蕭曼的呼吸很輕,噴在她的鎖骨上,溫熱的氣息讓那一小片皮膚微微發燙。
“如煙,”蕭曼的聲音悶悶的,“你身上好香。”
“剛洗了澡。”
蕭曼在她肩窩裡蹭了蹭,鼻尖碰著她脖頸側面。柳如煙輕輕縮了一下,但沒有推開。“你幹嘛?”
“聞你。”蕭曼的聲音含含糊糊的,帶著酒氣,嘴唇幾乎貼著她的皮膚。“你用的什麼沐浴露?這麼好聞。”
“酒店配的。”
“騙人。”蕭曼抬起頭,看著她的眼睛。兩個人靠得很近,呼吸交纏在一起。蕭曼的目光從她的眼睛移到嘴唇,又從嘴唇移回眼睛,停了一秒。然後她忽然笑了,坐直身子,把酒杯端起來。
“算了。不鬧你了。”她喝了一口酒。“你心裡有人。我要是真把你怎麼樣了,那個在邊境的人回來,非殺了我不可。”
柳如煙看著她,沒有說話。蕭曼放下酒杯,站起來,赤著腳走到門口。
她拉開門,回頭看了一眼。月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柳如煙身上。睡袍的繫帶在剛才的廝磨中鬆了一些,領口滑下去,露出一側肩膀和鎖骨,皮膚在月光下白得發亮。她站在那裡,像一幅畫。
蕭曼看了兩秒。“如煙,你知道嗎,你真的很漂亮。”門關上了。
柳如煙坐在沙發上,很久沒動。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睡袍,繫帶鬆了,領口滑到肩膀下面。她把帶子重新系好,站起來,走到窗前。
手機亮了。是陸鳴兮的訊息。只有兩個字:“平安。”她看著那行字,眼眶忽然熱了。她回覆:“好。”
窗外,月光灑在海面上,碎成一片銀色的光。她站在那裡,等著一個人。
邊境·歸途
陸鳴兮躺在行軍床上,看著窗外的月亮。今天他跟著那三個人走了很遠的山路,找到了他們的老巢。趙老兵帶著人衝進去的時候,裡面的人還在睡覺。
一網打盡。
八個人,兩臺裝置,還有一堆他看不懂的東西。沈姓男人說,這是近三年來邊境上最大的一次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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