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伯伯,您好。我是陳遠山的孫子,陳知非。”
陸則川看了他一眼。陳知非,這個名字他聽說過。哈佛肯尼迪學院畢業,回國後在發改委幹了兩年,現在自己出來做投資,在京城年輕一代裡算是有名的。
“你爺爺身體還好?”
“託您的福,還硬朗。”
陳知非側身讓路,陸則川走進去。
院子比他的大,格局也不一樣。他那個院子是老式北京四合院的格局,方方正正,敞亮。
陳家這個院子更像是江南園林的縮小版,有假山,有水池,有九曲迴廊。
池子裡養著錦鯉,紅的白的金的,在水裡慢慢遊動,不爭不搶的樣子。
穿過迴廊,到了一間花廳。門開著,裡面傳來笑聲。
陸則川走進去,看見陳遠山坐在主位上,旁邊還坐著兩個人。
一個是他認識的——周明遠,前漢東省委書記,現在在京城某部委掛了個閒職。
另一個他不認識,五十來歲,白白淨淨,戴著一副無框眼鏡,穿著深灰色的羊絨衫,看著像個大學教授。
陳遠山看見陸則川,站起來,迎過來。“則川同志,好久不見。”
他伸出手,陸則川握住。兩隻老人的手,都佈滿了老年斑和青筋,握在一起,像兩棵老樹的根纏在一起。
“遠山同志,您氣色不錯。”
“還行。吃得下,睡得著,就是腿腳不太靈便了。”陳遠山笑著,指了指旁邊的座位。“坐。今天沒有外人。周明遠你認識。這位是方遠,組織部那邊。”
陸則川看了方遠一眼。方遠站起來,微微欠身。“陸書記,久仰。”
陸則川點了點頭,坐下。陳遠山也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沒有急著說話,花廳裡安靜了一會兒。池子裡的錦鯉偶爾躍出水面,啪的一聲,又落回去。
“則川同志,昨天的事,我聽說了。”陳遠山放下茶杯。“你辛苦了。”
陸則川看著他。“您說的辛苦,是指什麼?”
陳遠山笑了笑。“是指你這麼大年紀了,還要衝在一線。上面那些人也真是,不知道心疼老同志。”
“是我自己要求的。”陸則川端起茶杯,也喝了一口。“不是他們逼我。”
陳遠山點了點頭,沒有接這個話。他轉過頭,看了方遠一眼。方遠會意,開口了。
“陸書記,北邊的事,我們組織部也很關注。
這次人員流動的規模不小,處理不好,影響的不只是邊境,還有後方的穩定。”他頓了頓。
“昨天您在協調會上的那些指示,我們都覺得很有力度。但有些具體的問題,可能需要再斟酌一下。”
陸則川看著他。“什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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