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陸鳴兮頓了頓,“你自己注意安全。王景行那個人,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我知道。你也是。”
下午,省紀委的人開始在河陽活動。韓副主任帶著兩個工作人員去了發改委,找了杜處長談話。杜處長在辦公室裡關了半個小時的門,出來時臉色正常,但額頭上有一層細汗。
訊息傳到陸鳴兮耳朵裡,已經是傍晚。孫秘書長在食堂吃飯時跟他彙報的。
“陸書記,韓副主任找杜處長談了半個小時,談了什麼,不清楚。但杜處長出來以後,去了趟洗手間,在裡面待了很久。”
陸鳴兮夾了一筷子青菜,嚼了兩下。“杜處長那個人,膽子小。韓副主任找他談話,他緊張是正常的。”
“他緊張不奇怪。奇怪的是,他出來以後,打了個電話。打給誰的,不清楚。但他打的時候,手一直在抖。”
陸鳴兮放下筷子。“老孫,你幫我盯著杜處長。他見了什麼人,打了什麼電話,去了什麼地方,我都要知道。”
孫秘書長點點頭。“明白。”
晚上,陸鳴兮接到了陳淮安的電話。
“鳴兮哥,吳德勝那邊出了點狀況。有人在他住的酒店附近出現了,鬼鬼祟祟的,像是踩點。”
“蕭先生的人呢?”
“在。已經加強了警戒。但鳴兮哥,這樣下去不是辦法。王景行的人遲早會找到他。你得儘快把人接走。”
陸鳴兮握著手機,站在窗前。窗外的天徹底黑了,梧桐樹的枝葉融進夜色裡,看不見了。
“你那邊能安排人過去嗎?”
“能。但需要時間。最快後天。”
“那就後天。不能再晚了。”
“好。我安排。”
掛了電話,陸鳴兮點了一根菸。煙霧在黑暗裡慢慢散開,像一個人撥出的嘆息。王景行在省城散他的謠言,在港城找他的證人,在河陽翻他的舊賬。
三路齊下,不急不躁,像是勝券在握。
但他漏了一件事,趙部長還在紀委手裡。趙部長這張牌,只要不鬆手,王景行做什麼都是虛的。
第二天一早,陸鳴兮去了紀委。周書記在辦公室等他,茶几上擺著兩杯茶。
“老周,趙部長那邊,這兩天怎麼樣?”
“還是老樣子。不開口。但他臉色越來越差,眼袋很重,估計晚上睡不好。”
“你告訴他,王景行在外面做的事,我都知道。他替王景行扛,扛不了一輩子。王景行連韓副主任都能調動,這種人,靠得住嗎?”
周書記點了點頭。“我下午再找他談談。”
“不要下午。現在就去。”
周書記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回頭。“陸書記,如果趙部長鬆口了,王景行那邊,你真的能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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