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圈大佬空降漢東,政法常務書記》第152章 歸途(1)

作者:來振旭·2個月前

飛機落地的時候,京北正在下雨。

雨不大,細細密密的,落在航站樓的玻璃頂上,像無數根針在輕輕敲。

陸鳴兮沒有帶行李,只背了一個黑色的雙肩包,裡面裝著西南那邊還沒看完的材料。他走出到達口,看見柳如煙站在接機的人群裡,穿著那件深藍色的外套,手裡沒有拿傘。

兩個人隔著人群對視了一秒,他走過去,她站在原地看著他走近。他沒有說話,伸手接過她肩上的包帶,兩個人一起往停車場走。

雨落在她的頭髮上,細密的水珠掛在髮梢。他在走到車邊的時候伸出手,替她擋了一下車門頂框。“明天晚上,國賓館。你爸訂的位子。”她彎腰坐進車裡,等他上了車才開口。

“我媽已經在酒店了。她說有點緊張,不知道見了面該說什麼。”他發動車子,看了一眼後視鏡。“不用緊張。我爸話不多,你媽說什麼他都聽著。”

與此同時,西山老宅的院子裡,陸則川站在那盆修剪齊整的雀梅前面,手裡沒有拿剪刀。管家老陳從屋裡出來,說衣服已經熨好了,他應了一聲,沒有動。老陳又站了一會兒。

“老陸,你緊張?”陸則川沒有回答,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不緊張。就是覺得,這一天來得比我想象的晚。”

老陳看著他,沒有再說,轉身回了屋。

同一時刻,港城來的航班已經抵達首都國際機場。蕭正峰的妻子不是柳如煙的親生母親,是繼母,姓周,這些年一直跟著蕭正峰,話不多,心思細。

她從行李轉盤上拎下一隻深藍色的旅行箱,蕭正峰接過箱子,挽著她的胳膊往停車場走。她忽然開口:

“正峰,明天見了陸則川,我該稱呼他什麼?陸書記,還是陸先生?”蕭正峰想了想。“叫陸先生。”

校園這邊,蘇晚在排練廳裡面對著鏡子站了很久,手裡攥著一疊新列印的劇本。她把劇本翻到最後一頁,看見周牧在頁尾用鉛筆寫的一行小字——“你寫給自己那封信,可以不用回。但可以留下來。”她合上劇本,沒有塗掉那行字。

許諾從古籍修復室出來,天色已經暗了,路燈亮了一排。她沿著那條走了無數遍的石板路往宿舍走,聽見口袋裡手機震了一下,開啟,是林恬發來的一張照片。

照片裡畫著一隻鳥,站在一根光禿禿的樹枝上,沒有飛。下面附了一行字:“它什麼時候飛?”許諾打了兩個字:“快了。”

林恬坐在畫室裡,看著手機螢幕上許諾的回覆,沒有繼續回。她把畫筆放進洗筆筒裡,看著那幅沒畫完的畫,鳥還站在枝頭,但她已經在想下一筆該往哪個方向落。

當天晚上,陸鳴兮和柳如煙沒有回公寓,去了那家衚衕深處的院子。柳如煙站在院子裡那棵老槐樹下面,仰頭看著光禿禿的枝丫。“明天晚上,你爸和我爸坐一張桌子,你怕不怕?”陸鳴兮站在她旁邊。“怕什麼?怕他們聊不來?”她搖搖頭。“怕他們把什麼都定了。”他想了想,沒有回答,只是伸出手,碰了碰她垂在身側的手指。她的手很涼,像是晚風冷透了骨節。他握住,沒有松。

夜裡九點多,蕭正峰在酒店房間裡接到了沈千雪的電話。她的聲音很輕。“蕭先生,聽說您來京北了。”他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夜景。

“你有事?”電話那頭安靜了片刻。“沒事。只是問候一下。”他聽完,笑了一聲。“那問候收到了。早點休息。”掛了電話,他把手機關了靜音放在床頭櫃上。

他沒有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人,他只是在心裡把那個名字放到了一個更遠的位置。有些電話,接了就是訊號,不接,也是。

陸鳴兮夜裡沒有睡。他坐在書桌前,翻開西南藝術學院的財務底賬,翻到那家企業的頁面。法人的名字他早就記下來了,但他又看了一遍,像在確認自己沒有記錯。

風從窗縫裡鑽進來,吹得紙頁微微掀動。他合上資料夾,關了檯燈,把那些名字和數字沉進夜裡。明天,是另一場棋。

細雨中的京北城,在夜色裡安靜地呼吸著。

有人在雨中等了很久,終於等到車燈拐過巷口,有人在窗前合上一本翻舊了的書,有人在酒店房間裡把一件熨好的外套掛上衣架。這些看似鬆散的生活碎片,正在被同一場雨慢慢擰緊成一股繩。

明天的晚宴,不是終點,是一個很久以前就該發生的開始。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