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睡的太死了,就沒喊你。”陳業峰解釋道,“昨天熬了一夜,想讓你多睡會兒。”
“我不累!”阿財急忙說,“阿峰,下次你們要是去收地籠,可一定要喊上我,我力氣大,能幫上忙的。”
陽建軍在一旁笑了笑,沒說話,自顧自把船上的工具搬下來。
陳業峰看著阿財那急切的樣子,心裡頓時明白了七八分。
阿財是擔心自己的“位置”被二表哥取代了。
這傢伙的腦袋本來就不聰明,能跟著陳業峰出海、幫著幹活,不僅意味著能分到一份收入,更是一種認可和歸屬感。
阿財就是害怕有一天被拋棄,自己變得沒有一點價值。
“行,下次一定叫你。”陳業峰拍了拍阿財的肩膀。
“一言為定,那就說好了,不能反悔。”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最後兩人幼稚的勾了勾手,這才往家裡走。
月光下,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遠處傳來狗叫聲,是乳酪聽到了動靜,從家裡跑了出來,搖著尾巴迎向他們。
回去路上,陳業峰也簡單的跟五叔說了一下今天收地籠的收穫。
阿財聽了後,頓時羨慕得不行,後悔沒有早點起床,然後跟著他們一塊去。
“阿峰,你說咱們要是多放些地籠,是不是每天都能有這收入?”阿財還在興奮地追問。
陳業峰搖搖頭:“想屁呢,哪有那麼好的事?海里的東西,今天有明天可能就沒了,不過......”他頓了頓,“這片礁石區看來貨還不少,下週倒是可以再去放一次。”
“那一定叫我!”阿財又強調了一遍。
“好,一定叫你。”陳業峰笑著答應。
回到院子,已經點起了煤油燈。
昏黃的燈光下,周海英跟大嫂正在收拾曬了一天的曬乾。
看到陳業峰他們回來,周海英手上頓了頓,然後詢問了一下今天的收穫。
陳業峰掏了掏口袋,然後把賣魚貨的錢交給她。
“這麼多?全部都是放地籠的收入?”周海英數了數,竟然賣了四十多塊,真是太意外了。
昨晚出海作業整整一夜,都沒有這些地籠賺的錢多。
“爹呢?還有大哥…他們去哪裡了?”陳業峰去洗了一把臉,卻沒有看到陳父跟大哥的影子。
這要是平時,他們早就跑出來追問他的收穫如何了。
“大舅他們今晚不是要請客吃飯,爹跟你大哥過去那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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