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一群孩子屁顛屁顛的跟上。
被我揍過?
完全沒有印象呀,四十年前的事誰踏馬還記得這麼清。
“阿峰,這是袁小武,他阿公是咱們鐵山大隊生產大隊長袁大軍。”五叔提醒道,“你打了他最溺愛的孫子,袁大軍怕會上門來找麻煩。”
“哦!沒事,怕他個球!”
怪不得能騎得起腳踏車,這玩意在這個年代可不便宜,至少要一百多塊錢。
而且,還得需要票,有錢還不一定能買得到。
陳業峰目光閃爍了一下,還好五叔這個人頭腦比較簡單,也沒往別的方向想。
83年的公社依舊在發光發熱,差不多要到明年就徹底解散了。
也是差不多那個時候,他們村的生產大隊改革為村民自治委員會。
袁大軍當選的第一任村主任。
不過那會陳業峰還在黑窯裡挖煤,也是偶爾聽村民吹水打屁的時候提起過袁大軍的事情。
陳業峰搖搖頭,也沒有多想,朝自家老宅走去。
他們家還是那種石頭平房,有個大院子,院子裡種有黃皮果、菠蘿蜜、楊桃、龍眼等果樹。
現在是八月份,正是院子裡各種水果掛果成熟的季節。
隔著老遠,陳業峰就聞到了菠蘿蜜的香味。
“扶雲,我跟你們說把錢借給我們家業嬌準沒錯,她可說了,不白借,算兩分的利息。”
“我的天啊,兩分的利息?我要是有錢,我也願意借。”
“哎呀,我知道我知道,這麼高的利息,我也想呀。這不是補償款還沒有下來嘛,再說這可是漁業大隊給國發的補償錢,以後他沒了工作,相當於這些錢是他的養老錢了。我們家還有兩個揹包,讀書什麼的都需要花錢……”
“四嬸,你怎麼這麼死腦筋。我四叔還沒有五十,在漁業隊待了這麼久,經驗老道,隨便去碼頭做點事情,賺個一二塊錢一天還不是很輕鬆的事。”
“對對,我二媳婦說的是。四弟還這麼年輕,不愁賺不到錢。再說,這錢借出去又不是要不回來,就當是存起來。存銀行可沒有這麼高的利息。”
“真的有兩分的利息?這麼高的利息,不會是騙人的吧?”
“騙什麼人?大家都是自己人,還能騙你們不成。我們業嬌的男人可是靠譜的人,不像你家阿峰好高騖遠,整天遊手好閒,也不想著踏踏實實過日子。”
“四嬸,你可想清楚了,到時候補償款下來,要是被阿峰拿去賭博輸了……”
陳業峰人還沒進院子,就聽到幾個女人在那裡嘰嘰喳喳。
聽了她們的地話,他也猜出是怎麼一回事了。
這是他爸陳國發的那筆補償款被人惦記上了。
陳父之前一直是他們鐵山漁業隊的社員,不過今年遇到體制改革,漁業隊就解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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