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大哥陳業新的聲音從幾步開外的水窪邊傳來,帶著抑制不住的興奮。
陳業峰拎著桶連忙走了過去,走的也是小心翼翼的,不敢有太大的動作,生怕摔跤。
只見大哥正蹲在一個半米見方的水坑邊,手裡舉著個紅彤彤的東西,八條大長腿還在慢悠悠地蠕動著。
是隻大紅章!
這章魚足有臉盆大,體腔圓鼓鼓的,表皮泛著瑪瑙般的光澤,腕足上的吸盤密密麻麻,沾著數根海草。
“我看到這裡有一個大坑,剛想蹲下來看看裡面有沒有魚,沒想到就瞅見它躲在一塊石頭底下。”陳業新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另一隻手捏著章魚的頭部,“你看這吸盤,多有力道…聽說章魚聰明得很。剛才我覺得有點不對勁,差點就讓它從我手裡溜了。”
陳業新輕輕晃了晃,章魚八隻大長腿在空中劃了個圈,無數吸盤“啪嗒”一聲吸在他的手腕上。
“臥槽,好惡心!”
他當即將這路大紅章甩進桶裡,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五叔在不遠處的礁石上直起腰桿,這傢伙手裡攥著一把青口螺,全部都是從石頭摳下來的。
看到陳業新抓到這麼大一隻紅章,嘴裡頓時嚷嚷起來:“好傢伙!這紅章夠咱們今晚加個菜了,白灼章魚腿,蘸蒜泥醋,想想都流口水!”
這傻大個就知道吃!
陳業峰往水坑裡瞥了一眼,水底的沙泥被攪得有些渾濁,幾隻小魚慌慌張張地鑽進水草裡。
看到幾條小魚這麼小,陳業峰也沒抓的慾望,竭澤而漁的道理他還是懂的。
他把那些魚抓了全部扔進海里,這個水坑太小了,要不了多久就會乾枯,這些小魚都會沒命。
“這島看著不起眼,藏的東西倒不少。”陳業峰將所有小魚放入海中,抹了把臉上的海風,望著遠處還在退潮的海平面,“礁石上的淡菜也挖點,回去開水一燙,剝殼炒韭菜,下飯得很。”
三人分工合作,大哥和五叔繼續在礁石上搜刮青口和藤壺。
而陳業峰則是拿著桶在各個水坑間轉悠,時不時能摸到幾隻小鮑魚和彈塗魚,這些擱淺的小海鮮雖然不值什麼錢,不過非常美味,就當是為家裡加餐了。
海浪拍打著礁石,濺起的水花打溼了他的褲腳,而他卻渾然不覺,反而覺得陽光曬在身上暖融融的。
吹著混著海腥味的風,時不時撿到海貨,心裡面也滿是收穫的歡喜。
陳業峰在一個小水坑裡又抓到幾隻跳跳魚,跳跳魚雖然個頭小,但是非常鮮美。
無論是出湯還是香煎,都美味得很。
到了後世,這跳跳魚的價格可不便宜,市場上賣幾十塊錢一斤。
那時候,經常可以看到不少人手持魚竿,在海邊釣跳跳魚的身影。
將那個小水坑翻了個遍,並沒有什麼收穫。
正準備去其他地方找找,剛走幾步,就看到自己腳下有一個巨大的貓眼螺。
這玩意切片炒著吃,清脆爽口,嚼勁十足,特別適合當下酒菜。
陳業峰毫不客氣的彎腰撿起那個貓眼螺,手指一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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