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著,市場那頭傳來一陣喧譁。
原來是有人挑著兩筐活蹦亂跳的對蝦經過,立刻圍上來不少人搶購,轉眼就賣光了。
陳業峰和阿志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驚訝。
攤主在一旁羨慕地說:“那是供銷社特供的,從海邊用保溫箱運過來的,貴是貴,都搶著要呢!”
陳業峰心裡一動,拉著阿志往回走:“回去吧,該回去吃晚飯了,今天晚上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就能回家了。”
明天就能給老爺子辦理出院手續,一想到能回家,陳業峰也高興得很。
這麼多天沒有看到老婆、孩子,怪想的!
回去的路上阿志還在唸叨:“沒想到城裡這麼愛吃海鮮,就是運不過來。”
陳業峰笑了笑沒說話,心裡已經盤算起來。
隨著交通越來越方便,他們海邊的東西也會越來越多運輸到內陸地區。
第二日,天剛亮不久,陳業峰就爬了起來。
拖拉機的車斗裡鋪著稻草,夜裡露水重,稻草潮乎乎的貼在褲腿上,帶著股泥土的腥氣。
陳業峰捏了捏發酸的腰,藉助微亮的晨光往醫院走去。
來到病房後,他藉著醫院走廊的燈光清點物品,把老爺子的換洗衣物、藥品和檢查報告仔細收進帆布包,又將給家人買的東西分門別類捆好。
阿志揉著惺忪的睡眼幫忙,兩人手腳麻利地收拾妥當。
“終於能回去了,我感覺再在這裡待下去,整個人都要發黴了。”
“誰說不是呢,在這裡連煙都不敢抽,還得下樓偷偷摸摸跑到後院去。還是回家舒坦,想怎麼抽就怎麼抽。”
想著要回家了,陳父跟二伯也是無比感慨。
金窩、銀窩,到底不如自己的狗窩。
“我去給秦大爺送點東西,你們在這兒等會。”陳業峰拎著網兜,裡面裝著兩斤蘋果、一瓶高粱酒和一條紅牡丹香菸。
這些都是他特意在醫院附近的供銷社買的,在醫院的這些日子,秦大爺可幫了不少忙,不僅給拖拉機找了避風的好位置,夜裡還常過來照看,這份情必須得還。
秦大爺正在門衛室擦桌子,見陳業峰進來連忙起身:“阿峰,你阿公今天是要出院了?”
“是啊秦大爺,多虧您照應,這點東西您收下,千萬別嫌棄。”
“你這孩子,還跟我客氣幹啥!”
陳業峰把網兜遞過去,秦大爺推辭了幾下,最後還是接了。
他嘴上雖然這樣說,可心裡卻是暖融融的。
“行,我收下你的心意,你們路上可得當心,這拖拉機跑長途顛簸得很,得把你們家老爺子照顧好了。”
“放心,我們會的,那大爺,咱們就後會有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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