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查的更嚴了…
就像是一股力度空前的風暴,正颳得人心裡發慌。
如今海英的肚子又顯了懷,這要是被盯上,後果不堪設想。
罰款還是輕的,就怕像傳聞裡那樣,計生隊直接上門,搬東西、拆房子,弄得雞飛狗跳,家宅不寧。
就說鄰村有一戶人家,就因為媳婦懷了二胎,沒敢去登記,被計生隊的人找上門,把堂屋的八仙桌、縫紉機都搬空了,連家裡的曬的魚乾都沒放過,最後還把屋頂的瓦給揭了,說是‘以儆效尤’。”
斜陽島那邊天高皇帝遠,島上管得鬆些,本是計劃好的避風港。
可這接連不斷的雷雨大風,加上大舅前幾天特意託人捎來的口信,說那邊最近也查得嚴,風頭緊,讓他們暫且按兵不動,等訊息。
這一等,就等得人心焦。
每一天不能出海,不僅是收入的損失,更是計劃被打亂的焦慮,更是讓人心煩意亂。
“大舅讓等著,就先等著吧。”陳業峰嘆了口氣,“這鬼天氣,船出不去,人也走不了,急也沒用。”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在等待裡過了三天。
第四天,天終於放晴了。
陽光透過雲層灑下來,把院子裡的積水照得亮晶晶的,連空氣裡的溼氣都淡了不少,風也變得清爽起來,不再是之前那種黏膩膩的感覺。
這一天,到了後半夜。
陳業峰在床上輾轉反側,心裡惦記著海上的情況。
他窸窸窣窣地爬起來,套上一件舊外套,輕聲對迷迷糊糊醒來的妻子說了句“我去海邊看看”,便出了門。
他叫上了阿財,兩人拿著手電筒,藉著微弱的天光,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向海邊。
空氣中依舊瀰漫著水汽,腳下的路泥濘不堪。
來到熟悉的海邊礁石上,耳邊傳來的不再是前幾日那種咆哮的巨浪轟鳴,而是相對平緩的、有節奏的“嘩嘩”聲。
海面漆黑一片,但隱約可見白色的浪花捲上岸邊,力道比前幾天小了不少。
風拂過面頰,帶著涼意,但已不是那種颳得人站不穩的狂風。
“阿峰,好像沒有這麼大的風了?”阿財搓著手,笑著道。
好幾天沒出海,他也閒得發慌,再不出海,感覺整個人都要生鏽了。
陳業峰眯著眼,仔細打量著黑暗中的大海,感受著風的速度和方向。
他兩世為人,自然掌握了大海的脾性。
“風浪是小了些,但底下估計還有暗湧。不過……總比干坐著強。”他沉吟了一下,深吸了一口煙,下了決心,“走,去碼頭,把船開出去試試。不敢走遠,就在近海下幾網,看看運氣,趕一波潮水。”
“好好,我這就去拿傢伙事,咱們就去開船。”
兩人拿好東西,壯著膽子,來到了泊滿漁船的碼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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