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峰,你們這麼著急走嗎?”陳大姐看了過來。
“嗯,那邊還在曬魚乾呢,晚上還得撈小管,現在正是旺汛,撈一天少一天。”陳業峰應道。
交代完店裡的事,陳業峰喊上阿財,駕著驢車去鎮上賣材料的地方。
這已經是他們第三次買做燈捕裝置的材料了,從粗鐵絲、防水帆布,到煤油燈、汽燈,陳業峰都記得清清楚楚。
先是去老周的漁具鋪,老周見到他們,笑著迎了上來:“阿峰,又來買材料啊?這次要多少?”
“周叔,給我拿一些漁網、漁具,我在你這裡買的漁網,都沒有幾次,就被海狗給撕爛了,可氣死我了,今天我要多買兩張備著。”陳業峰一邊說,一邊打量著店裡的貨。
“這麼倒黴?那漁網可不便宜。”
“可不是嘛,實在是太糟心了。”
在老周這裡買好漁具,陳業峰跟阿財又去五金鋪買煤油燈、氣燈、鐵絲等其他材料。
這燈捕裝置的材料,前前後後也買過好幾次了。
兩人早已輕車熟路,穿行在喧鬧的集市間,精準地找到五金鋪,討價還價、驗看貨物、裝車捆綁,一氣呵成。
不到一個時辰,所需物品便已採購齊全。
阿財在一旁幫忙搬東西,把買好的材料一一裝上驢車,用繩子捆得結結實實。
兩人又去信用社存錢,這些日子兩人也賺了不少,帶這麼多現金在身上也不安全。
存完錢,兩人駕著驢車往村裡趕,一路上也是很順利。
驢車來到海邊,兩人把東西卸下後搬上船艙,陳業峰他們沒急著回去,他想起斜陽島上除了魚獲,新鮮蔬菜也是稀缺物。
於是他便在村裡轉悠起來,開始了“收菜”。
這個季節,村裡的黃瓜、茄子、豆角都熟了,村民們自家吃不完,大多會拿到鎮上去賣,不過陳業峰給出的價錢比鎮上高五分,大家更願意賣給他。
走到村東頭的張嬸家,張嬸正坐在院子裡摘豆角,見到陳業峰,立馬笑著喊道:“阿峰,你來啦!是不是又來收菜?我這剛摘了一筐豆角,還有一筐黃瓜,知道你們回來了,都給你留著呢。”
“張嬸,還是你貼心。”陳業峰笑著走進院子,放下麻袋,“多少錢一斤,你儘管算,我絕不還價。”
張嬸一邊把豆角和黃瓜裝進麻袋,一邊說道:“跟你還什麼價,你給的價錢比鎮上高多了。豆角一毛五一斤,黃瓜一毛二一斤,我稱給你看。”
說著,拿起桿秤稱了起來,“豆角十斤,黃瓜八斤,一共是兩塊四毛六,你給兩塊四就行。”
“張嬸,該多少就是多少,不能讓你吃虧。”陳業峰從口袋掏出錢結賬,然後把菜搬上車。
“六姑婆,您這小白菜長得真水靈,勻我幾斤唄?”陳業峰蹲在鄰居婆婆的菜園子外,笑著打招呼。
六姑婆抬頭見是他,臉上笑開了花:“是阿峰啊,等著,婆婆給你拔最新鮮的!”
說著便手腳利落地拔了幾顆青翠欲滴的小白菜,又順手摘了幾根頂花帶刺的黃瓜,一股腦塞過來,“拿著,都是自家種的,不值幾個錢。”
“那不行,錢必須給。”陳業峰接過蔬菜,硬是把幾毛錢塞進了七婆粗糙的手裡。
他知道這些老人不容易,不能白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