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身是米白色的確良短袖襯衫,領口繫著個淺藍色的細帶蝴蝶結,襯衫收腰的設計顯出身段。
下身是一條深藍色的百褶裙,長度到小腿肚,腳下踩著一雙半高跟的塑膠涼鞋,露出塗了淡粉色指甲油的腳趾。
頭髮燙了時興的波浪卷,高高束在腦後,臉上擦了粉,嘴唇也點了口紅,在一眾灰藍制服的人群裡,顯得格外扎眼。
她正低頭寫著什麼,手腕上一塊亮晶晶的女式手錶隨著動作反著光。
阿財和陽建軍一進門,眼睛就沒處放了,腳趾簡直能原地摳出個三室一廳。
陽建軍更是瞬間紅了耳根,手腳都不知該怎麼擺,那窘迫的樣子,跟上次見到燕姐時一樣。
陳業峰心裡暗笑,面上卻不顯,走上前去:“同志你好,我們是來找張老闆,之前約好了今天來結一批魚貨的款子。”
女秘書抬起頭,眼波流轉,在三人身上掃過,尤其在陳業峰臉上停頓了一瞬,嘴角勾起一個恰到好處的職業微笑:“是陳同志吧?我們張總交代過了,我姓吳,你把單子給我就行。”
聲音軟糯,帶著點本地口音特有的黏膩。
陳業峰把單據遞過去,心說張宏遠這老小子眼光倒是不錯,不過這吳秘書眉眼間那股精明外露的嫵媚勁兒,可不像是個省油的燈。
這年頭,老闆和漂亮秘書之間那點事兒,大家心照不宣,張宏遠這考驗怕是懸。
吳秘書動作利落,核對單據、開具付款憑證、領著去財務室,一氣呵成。
沒多大會兒,陳業峰就揣著一沓實實在在的票子走了出來。
阿財和陽建軍跟在他身後,直到出了公司大門,陽建軍才長長舒了口氣,嘀咕道:“這城裡女人……可真不得了。”
陳業峰笑罵:“瞧你那點出息,趕緊的,回碼頭了,我爹還等著呢。”
三人腳步輕快地在回走。
剛到碼頭附近,陽建軍忽然“哎喲”一聲,捂住了肚子,臉上露出尷尬的神色:“阿峰,我……我肚子有點鬧,得找個地方…”
陳業峰一看他那樣子,估計是在海上漂了幾天,都吃得特別清淡,回到這邊吃得太油,腸胃鬧革命了。
他指著碼頭邊上的小公園:“那邊應該有公廁,快去快回,我們在船上等你。”
陽建軍忙不迭地點頭,捂著肚子小跑著去了。
“你跑慢點,可別拉到褲襠裡,灑一路。”
也不知道二表哥有沒有聽到,反正夾著屁股跑得還挺快的。
“阿峰,你二表哥好像忘了帶紙。”
陳業峰:“……”
他也沒有反應過來。
這個年代,大家都習慣用竹片,還有報紙、課本紙。
竹片硬,太膈應人,容易使菊花受到傷害。
而報紙、課本紙,反覆搓揉,雖然還算軟和,可容易在菊花上留下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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