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財給他打了一盤淡水,讓他沖沖。
陳業峰扔出一條舊毛巾,陽建軍接住用來擦乾身體,然後開始穿衣服。
“阿嚏~”陽建軍穿好衣服,被風一吹,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活該,誰讓拉身上的。”阿財嘴上不饒人,卻從船艙裡翻出一件自己的舊外套扔過去,“披上吧,別真感冒了。”
陽建軍感激地接過外套披上,縮在船頭。
經此一遭,他整個人都蔫了。
實在是太丟臉了,都這麼大的人了,還拉到身上,讓他以後怎麼做人呀!
漁船重新啟航,朝著斜陽島方向駛去。
這次,船上終於沒了異味,只剩下海風的鹹溼和柴油機的氣息。
斜陽島越來越近,島上的房屋、樹木漸漸清晰。
陳業峰站在船頭,目光掃過熟悉的海岸線。
忽然,他看到了什麼,眼神一凝。
岸邊,有一個白色的身影,正一動不動地趴在那裡。
“那是不是……”陳業峰眯起眼睛。
阿財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好像是乳酪,它怎麼在那兒?”
船再靠近些,能看清了。
果然是陳業峰家養的那條白狗,它趴在岸邊一塊礁石旁,下巴搭在前爪上,眼睛望著海面,耳朵偶爾動一下,似乎在聆聽海風帶來的聲音。
岸邊有幾個村民正在修補漁網,看到滿倉號向岸邊靠過來,有人直起身揮手,陳業峰他們也揮手回應。
船靠岸時,張玉堂笑著喊:“阿峰迴來了,你家這狗可真是忠心,天天來這兒趴著,一趴就是大半天,估摸著是等你回來呢!”
陳業峰心中一暖。
他這出海打魚,前後不過三四天,沒想到乳酪會天天來等。
船還沒完全靠穩,岸上的白狗突然動了。
它似乎終於確認了這是主人的船,猛地站起來,尾巴瘋狂搖擺,幾乎搖成了螺旋槳。
它沿著岸邊來回跑動,發出短促而激動的吠叫,想要靠近又不敢貿然下水,急得在原地轉圈。
“乳酪!”陳業峰跳上岸,喚了一聲。
這一聲彷彿打開了什麼開關。
白狗像離弦之箭般衝過來,一躍而起,前爪搭在陳業峰腿上,仰著頭,伸出舌頭,尾巴搖得更加賣力,喉嚨裡發出嗚嗚的撒嬌聲。
陳業峰蹲下身,揉了揉乳酪的腦袋和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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