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呢?”陳業峰追問。
“然後她就衝回屋裡了…我沒敢靠太近,就繞到後窗根底下聽。”黑皮嚥了口唾沫,說得眉飛色舞,“沒過一會兒,裡頭就炸開了鍋。先是砰的一聲,像摔破了碗,接著就是王桂蘭的哭罵聲,都能戳破屋頂!罵什麼‘沒良心的’、‘斯文敗類’、‘對得起我和孩子嗎’。
哎呀,你知道,罵得可難聽了。後面我還聽見撕扯東西的聲音,估計是揪著李老師的衣服。”
陳業峰聽著,嘴角微微扯動:“那李老師本身就不是什麼好鳥。”
“可不是嘛!”黑皮樂了,“一開始還能聽見他小聲辯解,說什麼‘誤會’、‘聽我解釋’,後來估計是被打急了,然後兩口子就打到一塊去了。”
“我跟你說,左右鄰居都被驚動了,圍了好些人在他家門口窗戶邊看熱鬧呢!”
陳業峰嘴角忍不住勾了勾,示意讓他繼續說下去。
“我跟你說,峰哥,那動靜鬧得老大了!”黑皮越說越起勁,唾沫星子亂飛,“那看熱鬧的人實在是太多了,扒著牆頭看,他們兩口子打了一架,打得鼻青臉腫的。”
“後面王桂蘭氣不過,又跑去找何芳算賬。找到她,王桂蘭一上去就薅住何芳的頭髮,倆人滾在地上撕打,頭髮都扯掉了一大把!”
黑皮咂咂嘴,一臉的幸災樂禍:“王桂蘭罵何芳是狐狸精,專門勾引別人家男人,還說要去公社告她,讓她名聲掃地!再也不能去教書,免得誤人子弟。最後還是村幹部過來調解,才把倆人拉開。不過啊…”
黑皮湊近陳業峰的耳朵,神秘兮兮地說:“我瞅著李老師看何芳的眼神,那指定是有貓膩!”
“咳咳…後來呢?”
能不有貓膩嗎?
上一世,這勁爆的花邊新聞一傳出,就連鎮上都風言風語的。
“不過,峰哥,”黑皮語氣忽然變得有點古怪,“後面還有更好看的呢。”
“哦?”
“不知道是誰,在人群裡捏著嗓子喊了一句,說宋青松好像跟供銷社那小誰也眉來眼去過。這話一齣,你猜怎麼著?”
陳業峰挑眉,翻翻白眼。
還用猜嗎?
直接就是一個深水炸彈呀!
“何芳跟王桂蘭扭打在一起,本來也是沒勁了,被人拉開了。柯一聽這個,嗷一嗓子,跟瘋了一樣又撲上去了!這回連抓帶咬的!跟王桂蘭打的可兇了。”黑皮說得唾沫星子都快飛出來。
“要是現場親自看到就好了,那樣更精彩。”
這年代沒有手機,沒有抖音,要不然在手機上看看也過癮。
陳業峰暗暗感覺到可惜。
“我後來才聽旁邊的大嬸小聲議論…”黑皮偷笑道,“說供銷社那誰……好像跟何芳她男人宋青松,還有點七拐八繞的親戚關係,以前就有人傳過閒話,不過沒人當真。
這下可好,被人這麼一嚷,還是在這種場合,何芳那臉可往哪兒擱?她自己跟李老師還沒有扯清楚,自家男人的閒話又冒出來了。簡直是沒法活了!”
陳業峰想象著那畫面,心裡一陣快意。
何芳,你不是最愛探頭探腦、傳人是非嗎?這回熱鬧送到你家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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