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業峰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上一世,他沒少聽說南離島和斜陽島的糾紛。
兩個島離得不算遠,趕海的地方常有重疊,為這事兒打過不止一次。
有一次鬧的挺大的,差點死了人,鬧到派出所去了。
現在他重生回來,不想惹這個麻煩。
但就這麼灰溜溜地走,也太窩囊了。
“吳大虎。”他抬起頭來,“這老鷹磯,我們今兒是真想來。要不這樣,你們趕你們的,我們在東邊那片,絕不往西邊去。大家各趕各的,行個方便?”
吳大虎冷笑一聲:“陳業峰,你是聽不懂人話還是怎麼著?我說了,不行。”
“那你到底想怎樣?”陽建軍忍不住了,蹭地站起來,“想打架是不是?來啊!”
他這一站起來,阿財也跟著站起來。
周雲傑也沉著臉,往前站了一步。
船晃了晃,女人們趕緊扶住船舷。
吳大虎那邊幾個人也往前湊,有人舉著鐵鉤,有人拎著鐵鏟。
雙方隔著十來米,劍拔弩張。
“打就打,怕你們?”吳大虎往礁石下走了兩步,海水漫到他小腿,“斜陽島的,老子早就看你們不順眼了!”
陳業峰攔住陽建軍,壓低聲音:“建軍哥,別衝動。他們人多,咱們船上還有女人,真打起來,吃虧的是咱們。”
“那怎麼辦?就這麼讓給他們?”陽建軍眼睛都紅了。
陳業峰沒答話,抬頭看向吳大虎:“吳大哥,我今天帶了老孃和妹子,不想鬧事。你要是真不讓,我們走就是了。但話我說在前頭,這老鷹磯不是你們南離島的,往後日子長著呢。”
吳大虎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陳業峰,你這是在威脅我?”
“不是威脅,是在說理。”陳業峰平靜地看著他,“都是一個海上的,低頭不見抬頭見。今天你佔一次,明天我佔一次,非要鬧得難看,對誰都沒好處。”
吳大虎收了笑,盯著陳業峰看了好一會兒。
他身後有人小聲說:“大虎哥,要不……算了吧?他們也沒硬闖。”
“閉嘴!”吳大虎罵了一句,又看向陳業峰。
氣氛僵住了。
海浪拍著礁石,嘩啦啦響。
船上幾個女人大氣都不敢出。
半晌,吳大虎往後退了一步:“行…陳業峰,你今天嘴皮子利索,死鴨子嘴硬,算你們有種,礁石那邊給你們,可別過界了,不然我吳大虎照樣收拾你們!”
他揮揮手:“走,繼續趕,別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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