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是愁怎麼處理,現在愁怎麼多收一些。
“積壓難題”變成了“供不應求”!
接下來幾天,陳業峰做了一件事,就是開始收鯷魚。
這個季節正是鯷魚的旺發期,海邊碼頭上的鯷魚氾濫成災,家家戶戶的船上都堆著成筐成筐的鯷魚,賣又賣不上價,曬又曬不過來,價格一降再降,有時候一筐幾十斤的鯷魚連包煙錢都換不來。
他收鯷魚的訊息放出去之後,村裡的人都有些意外。
以前陳業峰看到鯷魚就發愁,恨不得躲著走,現在竟然主動要收了。
有人試探著用板車拉了幾筐過來,陳業峰照單全收,價格開得不高但也不苛刻,比碼頭那些魚粉廠收購價高了一點點,雖然只是幾分錢的差價,但在漁民眼裡,能多賣幾分錢就是實打實的好處。
訊息傳開之後,來送鯷魚的人越來越多。
村裡的、隔壁村的,甚至遠一點的,也有人用板車拉過來,碼頭邊的鯷魚堆得像小山一樣。
陳業峰讓陳母把兩個曬場都騰出來,又租了村裡一戶空置的舊院子,臨時改成晾曬場。
人手也不夠了。
陳母一個人根本忙不過來,陳業峰在村裡又請了六七個手腳麻利的婦女,按天結算工錢,負責殺魚、醃製、晾曬、翻面。
每天早上天還沒亮,老宅那邊的院子裡就已經熱鬧起來了,女人們坐在小板凳上,手裡的刀上下翻飛,鯷魚被剖開肚子、洗淨血水、碼進竹篩子裡,一排一排地端到曬場上。
海風吹過,到處都是鹹鮮的魚香味。
與此同時,陳業峰親自跑了一趟斜陽島。
島上還是老樣子,海風吹著,鹹腥的氣息撲鼻而來。
大舅和二舅正在碼頭邊整理漁網,看見他來了,都有些意外。
“阿峰?你怎麼有空過來?”大舅放下手裡的活,拍了拍手掌。
“過來看看曬魚乾的事。”陳業峰跳下船,把纜繩繫好,“大舅,最近漁獲怎麼樣?”
“還行,就是鯷魚多得很,多得都讓人發愁。”大舅指了指岸邊幾個大筐,“你看,早上隨便拉了兩網,全是這玩意。賣又賣不掉,曬又曬不過來。”
陳業峰走過去看了一眼,鯷魚堆得滿滿的,銀白色的小身子密密匝匝擠在一起。
他點了點頭:“以後這些鯷魚,都給我留著,我收了。”
大舅愣了一下:“你收了?你要這麼多鯷魚做什麼?”
“曬魚乾呀,還能幹什麼?”
大舅和二舅面面相覷,顯然沒太聽懂。
但陳業峰這幾年做的事一件比一件讓人摸不著頭腦,可最後都成了,大舅便也沒多問,只是點了點頭:“行,你說了算。不過這麼多鯷魚,曬成魚乾能賣得掉?”
“能。”陳業峰沒有多說,只是拍了拍大舅的肩膀,“大舅你放心,銷路我已經找到了。”
他去看了一圈島上的曬場,又跟大舅媽交代了注意事項,讓她在晾曬的時候把魚乾多翻幾次面,確保受光均勻,別曬過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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