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聽到有漁民捕到了“美人魚”,還要當眾放生的訊息,頓時眼前為之一亮。
雖說沒有飛碟那麼離奇,但“美人魚”這個噱頭足夠吸引眼球,而且有實物有現場,總比蹲在海邊等一個虛無縹緲的發光體靠譜得多。
有兩個記者聞訊來到了碼頭,其中一個男記者把口袋裡的香菸掏出來打探訊息。
並且,他們還向村民打聽去煙樓鎮的石埠村怎麼走,又問放生是幾點,有沒有地方落腳。
這一切的效果,似乎正朝著自己預想的方向走。
陳業峰心中不由鬆了口氣,跟周雲傑他們一起把船上的漁獲卸下來搬上板車,拉到店裡過秤登記。
周雲傑好奇的來到船上的水箱旁邊,看了一眼大水箱裡的儒艮,那東西安安靜靜地躺在水裡,偶爾甩一下尾巴,圓潤的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圍觀的眾人。
周雲傑站了好一會兒才轉身,低聲對陳業峰說:“阿峰,這東西還真像人。”
“當然呀。”陳業峰笑了笑,“所以才有美人魚的傳說。”
漁獲全部搬完,陳業峰沒有多留,叫上陳父他們。
在碼頭眾人不捨的目光當中,開船往村子方向駛去。
回村的路上,暮色已經漸漸籠罩下來,田野和村落在晚霞中變成了模糊的剪影。
漁船靠上村子小碼頭的時候,日頭已經偏西了。
碼頭上這會兒正是收船的高峰期,幾條早歸的漁船已經繫好了纜繩,幾個漁民正蹲在岸邊收拾漁網,還有幾戶人家的女人提著籃子來碼頭邊等著接自家男人的漁獲。
看到碼頭,陳業峰把速度降下來。
柴油機的轟鳴聲漸漸低下來,滿倉號的船頭輕輕碰了一下碼頭邊的舊輪胎,阿財跳上岸把纜繩綁好。
陳業峰從駕駛艙出來,站在船舷邊活動了一下四肢。
正在岸邊收拾漁網的何道友抬頭看了他一眼,隨口打了聲招呼:“阿峰,今天回來得不算晚啊,收穫怎麼樣?”
“還行,撈了點馬鮫魚和雜魚。”陳業峰迴了一句。
何道友點了點頭,也沒多想,繼續低頭整理手裡的網。
碼頭上其他人也在各自忙活,有的在搬魚筐,有的在沖洗甲板,誰也沒多看一眼滿倉號甲板上那個蓋著溼布的大水箱。
在他們看來,今天和往常沒什麼兩樣,陳業峰的船靠岸了,卸完貨就該回家了。
陳業峰站在船舷邊,衝阿財和周雲武使了個眼色。
周雲武這次沒有留在海城,特意過來湊熱鬧的。
兩人會意,走到水箱旁邊,把蓋在上面的溼布掀開了一角。
“老何叔…”何道友是個大嘴巴,正好利用他幫忙傳播下,“你過來幫我看看,這玩意你認不認得?”
聞言,何道友放下手裡的網,慢悠悠地走過來。
他走到船舷邊,探頭往甲板上那個大水箱裡看了一眼,整個人就像被釘在了原地一樣,好幾秒鐘沒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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