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英白了他一眼:“像你?像你就完了…明明像我。”
“像我咋了?我長得也不差吧?大家都叫我帥鍋,好嗎?”
“你?也就那樣,還帥鍋,黑鍋還差不多。”
“你敢說當年不是饞我的顏值,才跟我在一起的?”
“懶得理你。”周海英笑著把兒子抱起來,“陽陽,咱們不理你爹,他淨往自己臉上貼金。”
陳陽陽被弄醒了,睜開眼,黑葡萄似的眼珠轉了轉,看看周海英,又看看陳業峰,小嘴一癟,要想哭。
“哦哦,不哭不哭,阿孃抱。”周海英輕輕晃著。
陳業峰看著這娘倆,心裡頭暖洋洋的。
他突然想起個事:“對了,咱兒子滿月了,得辦酒吧?”
周海英一愣:“辦酒?前面倆丫頭都沒辦……”
“那是以前。”陳業峰打斷她,“這回不一樣,這回是兒子。再說了,咱倆結婚的時候也沒好好辦,就請親戚吃了一頓。這回滿月酒,得辦熱鬧點。”
周海英看著他,眼眶忽然有些熱。
她知道陳業峰疼她,可沒想到他會主動提辦酒的事。
“那……在哪兒辦?”她問。
“我想著回老家那邊辦。”陳業峰坐下來,“畢竟咱家在那邊,親戚朋友都在那邊。斜陽島這邊,到底是借住,不是咱的地盤。”
周海英點點頭:“行,聽你的。”
陳業峰笑了笑:“那我去問問咱娘,看看日子定哪天,該準備些啥。”
他抱起兒子,陳陽陽在他懷裡扭了扭,又睡著了。
“這小子,吃了睡睡了吃,跟小豬似的。”陳業峰樂呵呵的,“走,咱去找阿嬤。”
院子裡,此時陳母正坐在院子裡的小板凳上,幫著處理剛收上來的鮮魚,刮鱗、開膛、洗淨,再一條條擺開晾曬成魚乾,手上沾著魚鱗和水漬,忙得不亦樂乎。
旁邊曬著幾排魚乾,海風吹過來,腥腥的,鹹鹹的,是她聞了一輩子的味道。
“娘。”陳業峰抱著孩子走過來。
“幹嘛。”陳母嫌棄的抬頭,看見兒子抱著孫子,臉上頓時笑開了花:“喲,陽陽醒了沒?”
“醒是醒了,又睡著了。”陳業峰蹲下來,“娘,我想跟你商量個事。”
“啥事?”
“陽陽滿月了,我想辦個滿月酒。”
陳母手裡的刀停了,抬頭看他:“辦滿月酒?”
“嗯。”陳業峰沉聲說道,“娘,陽陽這就滿月了,咱們漁村添男丁,都要辦滿月酒、點燈的,燈就是丁,圖個添丁進財的好彩頭。前頭兩個丫頭,咱們都沒辦過酒,這一回,你看要不要好好操辦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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