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業峰嚐了一口白菜燉粉條,白菜梆子沒炒熟,粉條硬得像橡皮筋。
味同嚼蠟,完全沒有一點胃口,他隨即放下了筷子。
旁邊那桌坐了三個農民模樣的人,其中一個黑臉的中年漢子,要了一碗米飯,就著自帶的鹹菜吃。
捲髮姑娘走過來,臉一拉:“哎,你這人咋回事?光吃飯不點菜?”
黑臉漢子陪著笑臉:“大妹子,我帶了鹹菜,就不點菜了,米飯錢我給。”
“不行,我們這兒有規矩,坐下就得點菜。”捲髮姑娘聲音尖了起來,“你當這是你家炕頭呢?”
黑臉漢子還想說什麼,後廚門口突然走出來兩個穿背心的壯漢,胳膊上紋著青龍,手裡掂著啤酒瓶。
其中一個剃著平頭的走過來,往黑臉漢子跟前一站,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咋的,想找事?”
黑臉漢子臉色變了變,低著頭說:“我…我點,我點還不行嗎?”
“晚了。”平頭壯漢一把揪住他的領子,把他從座位上提了起來,“走,出去聊聊。”
黑臉漢子被拖著往外走,同行的兩個人趕緊站起來:“大哥大哥,我們點菜,我們點菜,他不懂規矩,你們別跟他一般見識……”
平頭壯漢沒理他們,直接把黑臉漢子拖到門口,往地上一扔,啤酒瓶照著後背就是兩下。
悶響聲傳進來,大廳裡安靜了一瞬,然後大家該吃吃該喝喝,沒人敢吭聲。
二胖看得臉都白了,筷子捏在手裡不敢動。
陳業峰面不改色地喝著茶,小聲說:“看見沒,打一頓還得吃,這頓打白捱了。”
“這地方的水太深,咱們把持不住,還是少說話,別惹事。”
二胖連忙點頭,埋頭猛扒飯。
黑臉漢子被打完,一瘸一拐地走回來,臉上青一塊紫一塊,老老實實點了份紅燒肉。
他同行的兩個人低著頭,大氣不敢出。
過了十來分鐘,樓梯口傳來一陣騷動。
陸續有男司機吃完飯,嬉皮笑臉的往樓梯口走。
有的上了二樓,有的上了三樓,腳步輕快,路過餐桌時還不忘跟服務員擠眉弄眼,臉上帶著心照不宣的笑容。
二胖好奇地看了幾眼,壓低聲音問:“阿峰,樓上有什麼呀?他們咋都往那裡走?”
陳業峰看了眼那幾層黑漆漆的樓道,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湊到二胖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還能是啥?紅燈區唄,給這幫跑長途的糙漢找樂子的地方。說白了,就是男人的‘天堂’…你懂的,嘿嘿。”
二胖先是一愣,然後臉騰地紅了,一直紅到脖子根。
他連忙把頭扭了回去,雙手緊緊護著胸口。
陳業峰戲謔地看著他,低聲笑道:“怎麼,咱胖哥是處男吧?要不要去體驗一下?我給你出錢,結束你的處男生涯。”
二胖連連搖頭,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不不不,我可不去!我那什麼……第一次得留到新婚之夜,跟我媳婦,不能便宜了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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